“这……”
队正犯了难。
一边是格杀勿论的死命令,一边是魏国公的千金。
哪个他都得罪不起。
“让开!”
徐妙云见他犹豫,厉声喝道,“我再说一遍,我是奉召入宫!你们要是敢拦我,耽误了军国大事,信不信我爹爹明天就扒了你们的皮!”
她搬出了自己的父亲。
在应天府,魏国公徐达这四个字,比皇帝的圣旨有时候还好用。
果然,那队正一听到“徐达”的名字,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他只是个小小的队正,哪里敢跟当朝第一国公叫板。
他咬了咬牙,对着手下挥了挥手:“让路!”
士兵们立刻让开了一条道。
徐妙云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继续提着裙子,向前跑去。
那队正看着她那身白色的孝服,和那决绝的背影,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头儿,就这么让她过去了?万一……”
旁边一个小兵小声问道。
“闭嘴!”
队正低声喝道,“她是徐帅的女儿!她要去宫里,肯定是有天大的事!轮得到我们管吗?再说了,你看她那样子……去奔丧的。今天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唉,咱们就当没看见,别惹祸上身!”
小兵们一听,也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
徐妙云就这样,凭借着自己“魏国公之女”的身份,和那一往无前的气势,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层层封锁的街道。
越是靠近皇城,气氛就越是压抑。
空气中,甚至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承天门的城楼上,火把通明,一排排的弓箭手已经就位,森冷的箭头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城门紧闭,吊桥也已经高高拉起。
徐妙云站在护城河边,看着那高大巍峨的宫墙,心中最后的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如果不是真的出了天大的事,皇城绝不会是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真的……
死了。
悲伤,再一次涌上心头。
但她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要将真相,公诸于众!
是她对不起夫君!
秦王殿下,清清白白,光明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