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第一时间冲到朱枫身边,想要将他扶起,可手一碰到朱枫那破碎的铠甲,就摸到了一片滚烫和粘稠。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上,已经满是鲜血。
“太医!快传太医!”
朱标回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身后那些还在发呆的御医们咆哮。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焦急和恐惧,变得尖利而扭曲。
几个御医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提着药箱冲了过来。
太子妃常氏已经跪在了朱枫的身边,她看着这个刚刚把自己和儿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小叔子,此刻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想帮他,却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他伤得太重了。
那身黄金铠甲,已经不能称之为铠甲了,更一堆被砸烂后又强行粘合在一起的废铁。
无数锋利的碎片,深深地扎进了他的皮肉里。
尤其是他的后背和肩膀,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可以想象,在宫殿坍塌的那一刻,他是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扛住了多少致命的冲击。
“让开!都让开!”
为首的院判张御医冲了过来,他跪在地上,手哆哆嗦嗦地,想要去探朱枫的脉搏。
可他连一块完好的皮肤都找不到。
“快!剪刀!把铠甲剪开!”
张院判急得满头大汗。
这伤势,他行医一辈子,都闻所未闻。
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受的伤!
就在所有人都围着朱枫,心急如焚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都给咱住手。”
是朱元璋。
他缓缓地走了过来,脚步很稳,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悲痛。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朱枫,那眼神,在看一个死人。
众人都是一愣。
朱标抬起头,看着自己父亲这副模样,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
“父皇?”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朱元璋没有理他。
他只是对着周围那些跃跃欲试,准备上前帮忙的护卫和太监,淡淡地说道:“来人。”
“陛下?”
一名离他最近的千户官,下意识地应道。
朱元璋的目光,从朱枫的身上,移到了那名千户官的脸上。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魂飞魄散的话。
“此獠挟持皇后、太子妃、皇太孙,意图谋反,罪大恶极!”
朱元璋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趁其重伤昏迷,速速上前,给咱……将其剁成肉泥!”
……
马皇后听到朱元璋此言,柳眉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