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着自己本就所剩不多的胡须，声音都变了调。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裴逐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陈老，习惯就好。”
陈家老祖僵硬的转过头。
“这种事，你让我怎么习惯？”
试剑台上，姜战缓缓将重剑收入鞘中。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水，感受到背后断空刀残留的那一丝温度，眼底第一次有了些许亮光。
“昭昭。”
“等着大哥。”
他转过身，望向试炼谷另外两个方向。
刚喘匀一口气，还未来得及迈步——
轰！
试炼谷东侧，那尊封闭了整整七日的百丈赤铜丹炉骤然一震。
炉盖尚未掀开。
一道紫极丹火便从炉缝中喷薄而出，化作遮天火凤，一口吞掉了半边劫云。
浓郁到近乎凝成液体的丹香席卷山野。
所过之处，连被雷火劈焦的枯木都重新抽出嫩芽。
几乎同一时间。
西侧翻滚着万载兽血的锻体雷池轰然炸开。
一道上身赤裸、浑身缠绕金色雷纹的魁梧身影，从血浪最深处一步踏出。
他每走一步，地面便向下塌陷一丈。
滔天气血在头顶凝成太古龙象，仰天咆哮，四蹄同时踏落，竟将周围虚空踩出大片黑色裂缝！
紫火化凤。
气血成象。
两道不弱于姜战的气机一东一西拔地而起，同时撞向苍穹。
原本已经被姜战一剑劈开的劫云，再度从四面八方向试炼谷上空汇聚。
而且这一次，雷云覆盖的范围比先前更广，威压也重了数倍！
陈家老祖刚刚合回去的下巴，再次一点点张开。
他看看东边的丹火凤凰，又看看西边踏碎虚空的太古龙象，最后僵硬的扭头望向温长离。
“还来？！”
“老二和老三，也挑在这个时候一起破境？！”
温长离抬手压住被狂风吹乱的衣袍，望着天空中重新成形的双重劫云，沉默了足足三息。
随后，他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了十丈。
“陈老。”
“下巴先别急着合。”
“今日这场面，恐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