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衡没有拒绝。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姜昭昭一眼。
“当年遁界门开启时，老族长曾说过一句话。”
姜昭昭看向他。
“他说，若是天命有意，必有能护主上成长的人出现。”
“我原本以为，那个人应该是古兽族的。”
姜昭昭没有接话。
宿衡也没再多说，转身走进夜色。
旺财靠在姜昭昭怀里，困得眼睛只剩一条缝。
“宿大叔走了？”
“走了。”
“他会回来吗？”
姜昭昭低头，替他擦掉嘴边的肉渣。
“会的。”
“你先睡。”
旺财嗯了一声，抱着晶核，很快又闭上了眼。
石门在宿衡身后彻底合拢。
没过多久，红娘子和楚冰带着账册、舆图走进密室。
两人脚步都很快。
“小丫头。”
红娘子先看了一眼姜昭昭的伤。
“伤真没事了？”
姜昭昭把旺财放到软榻上，盖好毯子，又在周围落下三层安神阵。
“有事的是叶家。”
“黑石城现在情况怎么样？”
楚冰将一卷舆图铺上石桌。
“符丹厂新增三条流水线。”
“稳脉丹和聚气符的库存，已经超过原定计划。”
她指向舆图右侧。
“学堂第一批学徒里，有三十七人能独立画出完整基础符箓。”
“十五人能独立炼制一品丹药。”
红娘子接过话。
“城防也重新整过一遍。”
“老赵带着矿奴，把内外城墙的裂口全补上了。”
“虎牙帮和黑水会交出了产业、人手，现在负责清理矿道和维持外城秩序。”
姜昭昭扫过舆图。
十二处城墙关键节点，已经被红砂圈出。
矿脉、学堂、符丹厂、外城入口、地下暗道，全有标记。
黑石城还不算真正的铁桶。
但至少已经不是谁想踩一脚，就能踩碎的烂泥地。
她看向楚冰。
“我之前让你准备的母版材料呢？”
楚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沉重的石盒。
“都在这里。”
姜昭昭打开石盒。
里面整齐码放着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紫宸晶石。
这是雕刻母版最好的材料，坚硬且能承载复杂的阵纹。
姜昭昭拿起一块晶石，指尖划过冰凉的表面。
“时间不多了。”
“陈家那边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