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拓印出来的爆雷符,雷纹歪歪扭扭。
有几张还在桌面上滋滋冒烟,吓得质检弟子抱着玉匣往后退了三步。
符堂首座胡长老背着手站在旁边。
胡子气得一抖一抖。
他伸手捏起一张刚从母版下抽出来的七阶爆雷符。
指尖灵力一吐,查探片刻。
下一息,胡长老重重冷哼。
“荒谬!”
他把爆雷符拍在桌案上,震得朱砂砚台直跳。
“制符乃是沟通天地之法!”
“需要符修心无旁骛,将一腔灵性灌注于笔尖,方能成符。”
“这破机器压出来的东西,灵力虽然填满了,可符胆却死气沉沉!”
“毫无灵性可言!”
几个负责拓印的弟子被训得缩起脖子。
连压版的动作都停了。
胡长老越说越气。
他走到一号台前,伸手拿起母版。
只轻轻一感应,他脸上的怒意稍微收了些。
“此版纹路精准,法则稳固,老夫承认,是万中无一的神物。”
他停顿一息,又把玉板放了回去。
“可神物交到一群连灵压都控不稳的弟子手里,压出来的终究是死符。”
“死符没有灵机,便没有真正战力。”
“遇上大能,不过是废纸。”
周围好几个弟子交换了个眼神。
没人敢吭声。
但心里多少有点动摇。
毕竟胡长老画了一辈子符。
他说这玩意不行,那多半真有问题。
赵元朗刚要张嘴。
大殿门口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钱有道黑着一张老脸,大步跨入殿内。
他连寒暄都省了,直接走到长案前,抓起一张看起来勉强成型的爆雷符。
“听说,有人说这符只能听个响?”
胡长老眉头一皱。
“院长,老夫只是就符论符……”
钱有道慢慢抬眼。
“胡老,你可以质疑工序,可以质疑弟子手法。”
“但昭昭丫头昨夜差点把识海熬干,给青云书院留下的东西,不是拿来让你们站在殿里清谈灵性的。”
胡长老一怔。
钱有道捏着那张残次爆雷符,冷笑出声。
“行。”
“老夫今天就让你听听,这响声够不够大!”
他转身一挥袖。
“所有人停工!”
“带上这一批成品,去试炼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