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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糖尿病初显现,曹丕:砂糖之毒,竟至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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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祀独自站在那处天然峡口旁,望着眼前这条即将被筑坝拦截的绿汁江,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铁矿、铜矿、水泥、熟铁、水坝、航道————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东西拼凑在一起,一条完整的矿业产业链,正在这片蛮荒之地上悄然成形。

    未来水泥路面还可用在其他地方,协助运粮,火药若是制出,更能发挥超越时代之效力。

    若能造出鸟枪,一枪崩了司马老贼门牙,想必千年之後的人,读到这段史书时,定会觉得很有趣————

    与此同时。

    魏国,洛阳。

    「阿嚏————」

    录尚书事司马懿正坐在书案前,提笔悬腕,准备在一张白纸上书写公文。

    这个喷嚏来得毫无徵兆,手腕一抖,笔尖的墨汁便如泼水一般,哗地挥洒在了整张纸上,立时间一张白纸便沾染上了许多黑糊糊的墨点。

    一旁随侍仆从见状,赶忙躬身上前,要替他换一张新纸。

    司马懿却摆了摆手,淡淡道:「白纸今贵重若银,不过些许墨迹,怎可轻废之?」

    说罢,他继续在那张被墨汁污了大半的纸上,继续提笔书写起来。

    四十五岁的司马懿,如今已做到了录尚书事,总领尚书台政务,位极人臣。

    可越是身处高位,他便越是谨慎。

    一张纸都不肯轻废,这份俭省,已然成了他的习惯。

    如今的曹魏形势,比起前两年确实弱了几分。

    去年,重臣接连凋零,大将军曹仁病逝,任城王曹彰暴毙,太尉贾诩寿终。

    军中两位老道统率连失,朝堂上更是少了贾诩这等深谋远虑的谋主。

    加之蜀汉与东吴联盟日益紧密,又有猛火油这等骇人之物的威慑在前,曹丕本想再提南征伐吴之事,朝堂上群臣却是纷纷劝阻,最终不得已而作罢。

    历史在这里出现了转折。

    本该在今年发动的伐吴之战计划泡汤,可想而知,曹丕心中自然是异常的愤怒。

    中藏署。

    这是皇宫内专管御用器物与食材的地方,平日里由中常侍统管,宫女与小黄门们分掌各处柜阁。

    此刻,一名中常侍满头大汗,快步冲进了署内,望着底下那些正在洒扫的宫女与小黄门,怒极道:「快快与我搜寻!」

    「今早朝堂上,陛下再提伐吴之事受阻,如今大怒回宫,要食砂糖!却怎地翻遍了御案也找寻不见,你等速速寻来!」

    他面色铁青,声音发颤:「晚了,恐要你们的脑袋,都手脚轻快些,别叫陛下亲自来催!」

    众人手忙脚乱,连忙打开两处御食柜,这里皆是存放曹丕日常食物之处。

    蜂蜜、果脯、乳酪、干枣————翻了个底朝天,偏偏就是不见砂糖的影子。

    这边还正是手忙脚乱着呢,那旁侍卫却已是带甲而来,急声催问不止道:「中常侍,可曾寻到了砂糖?陛下已然拔了剑!大怒到了极致了!」

    拔剑?

    中常侍吓得面如土色,率着一众宫人手忙脚乱翻箱倒柜,可御食柜中确确实实没有砂糖了。

    昨日还在的,今日怎就凭空消失了呢?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状,中常侍知道瞒不过去了,只得硬着头皮带着一群人战战兢兢地回到了殿内。

    一进殿门,十余人便尽都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匍匐在冰凉的地板上瑟瑟发抖着————

    曹丕端坐在御座之上,双目赤红如血,手中握着一柄出鞘的长剑,剑尖直指地面,寒光凛凛。

    今早在朝堂上被群臣联手否了伐吴之议,他已然憋了一肚子火。

    回到宫中想吃几口砂糖压压火气,结果砂糖也没了?

    他怒而扫向底下跪倒的一群人,两眼往外冒火,一字一顿,冰冷问道:「汝等将寡人喜食之物,偷去了何处?」

    此刻的曹丕,目光阴冷到了极致,将手中长剑微微擡起,直指向下方跪倒的众生:「怎不回话?」

    「莫非,尔等要试一试寡人之剑锋吗?」

    陛下此言一出,底下顿时哭成了一片。

    中常侍磕头如捣蒜,宫女们哭得涕泪横流,小黄门们更是抖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们也是委屈得不成样子,昨日砂糖明明还在御食柜中,今日便不翼而飞。

    谁偷的?

    这也实在没人知道啊!

    正在宫人们惊骇万分之际,突然一道清晰的女声自大殿门外传了进来:「陛下,砂糖乃臣妾所藏,与他等无关,还请陛下释放无辜之人。」

    曹丕擡起头来。

    郭皇後一身素衣,步履从容地走进了殿内,面容端庄,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更带着几分决然。

    「还请陛下莫要牵连无辜,一切罪责,皆由臣妾来承当。」

    见到是郭皇後承认此举,曹丕的怒气稍减了几分。

    毕竟这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可虽说怒气减了几分,埋怨却是免不了的,曹丕一脸气恼道:「因何藏朕的砂糖?」

    郭皇後闻言,二话不说,当即跪倒在地,一时间泪水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臣妾是为陛下龙体着想!」

    她擡起一双泛红的眼睛,望着曹丕,声音颤抖着说道:「自从两月前陛下大肆买入砂糖起,便每日食用数斤!这一斤砂糖便要一斤金锭去换,这般花费倒也无关紧要。」

    「可如今不过才两月,陛下每日所用饭食越来越少,砂糖却越来越多。」

    「您有多久不曾照过铜镜,观看自己的面容了?您可知晓,您如今之面容消瘦黯淡,夜间又饮水不止,频繁如厕————」

    郭皇後的声音里带着更加凄惨的哭腔,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道:「至今日皮肉枯槁、形销骨立之状,难道陛下您自己便毫无知觉吗?」

    闻言,曹丕愣了愣。

    他自从前些时日,发觉脸上起疙瘩时,便已不再照镜,哪知晓如今这些?

    见陛下仍不为所动,郭皇後猛地起身,亲自从侍女手中接过一面铜镜,快步走到曹丕面前,将镜面对准了他的脸。

    「陛下请看!」

    曹丕一愣,下意识地望向了铜镜之中。

    镜中倒映出来的那张面孔,令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胡茬稀疏杂乱,皮肉枯槁松弛,颧骨高高突出,面色蜡黄中透着一层病态的灰白。

    这还是两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大魏天子吗?

    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

    曹丕呆呆地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了近来身上那些不对劲的地方。

    近些时日,常常觉得气短乏力,稍一走动便喘息不止。

    再看面容,更是面白无华,迎风便流泪,眼目乾涩酸痛。

    就连最近看奏摺时都觉得模糊了不少,字迹就在眼前晃来晃去,时而便成了一片黑糊之状,这是怎麽回事?

    到了夜间,便觉比先前口渴数倍不止,喝了水又频繁如厕,翻来覆去则难以安眠。

    白日里更是浑身无力,皮肤上时常冒出莫名的疮疗————

    这些症状,他先前只当是朝务繁忙、操劳过度所致,从未往旁处去想。

    可如今经郭皇後这一番点破,再对着铜镜一照,曹丕才是真真正正的大惊失色!

    他霍然起身,手中长剑「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指着铜镜中的自己,面色煞白道:「砂糖之毒,竟至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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