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亲往确认。同时那几处铁矿也有了些眉目,李休在毋单县方向寻到了一座大矿山,运铁出山自然需要修路。
他话锋一转又道:「丞相如今治理南中,安抚各郡,尚需几月时日。祀不可无所事事,便决定趁此间隙,亲自去行些铜铁搜寻之事。一旦有信,定然第一时间通知丞相。」
诸葛丞相闻言,笑得更加是合不拢嘴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心中欣慰与期盼愈发浓烈,那目光之中越发有一种长辈看晚辈般的慈祥。
刘祀见丞相如此反应,便趁热打铁又道:「只是丞相也该知道,当初父皇采纳刘巴之言,只能解一时之困,如今所铸直百钱之弊端早已显现,大汉因此民疲国滞。」
「祀虽有意改善此举,然将来若要修补弊缺,改革钱币之制,祀一人之力恐不可为。」
诸葛丞相是何等敏锐之人?
当即便听出了刘祀的言外之意。
大殿下这是在请自己将来一同上书陛下,联手推动此事。
丞相略一思忖,随即正色拱手道:「此乃国之大事!亮愿与大王同向陛下上书陈言,革除国弊、兴旺大汉之事,想来陛下定然痛快答应!」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刘祀听罢,心中当即为之大定。
丞相既然敢这样说,便说明他对於说服老刘一事是有十足把握的。以刘祀对老刘脾气的了解,陛下这人虽然有时候得像头牛,可在大是大非面前从来不糊涂。
何况有丞相从旁佐证,再加上实实在在的铜矿摆在面前,你能不答应?
有了丞相这番承诺,刘祀便彻底放了心。
剩下的事,便是干活了。
翌日起,刘祀开始调集人手,着手准备出发。
在此之前,他先在脑中将南中的铜铁矿藏分布理了一遍。
南中最产铁之地有三处易门、大红山、澜沧。
易门与大红山皆在益州郡境内,澜沧铁矿远在千里外的永昌郡。
而南中产铜之地,则更为广袤。
据他脑中所查资料所载,後世云南六大产铜区域分别为一堂琅、朱提、易门、贲古、澜沧、遂久。
六处铜矿分布在南中各郡之间,储量之丰,冠绝天下。
但这其中有一个极为关键的细节,发现没有?
易门与澜沧这两处产铜区域,是跟铁矿重合着的!
二地皆是铜、铁矿皆存!
这不是巧了吗?
——
你去挖铁的时候,铜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一座矿山既产铁又产铜,这等好事简直就是老天爷白送的一样!
既是如此,这第一站去哪里,便不需要犹豫了。
自然是去李休如今所在的易门。
李休已经在毋单县方向找到了那座大铁矿,正在就地紮营等候指令。刘祀此去,一面修路开铁矿,一面顺道在周边搜寻铜矿踪迹。
若运气好,铜铁一锅端,那便是天大的收获!
而除了找矿之外,刘祀心中还盘算着另一桩事。
从二三十里的深山之中往外运铁,靠人力肩扛背驮?那得累死多少人?
靠牛马拉车?
山路崎岖,车轮根本也走不动啊。
寻常运输法子,在这等地形下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但此刻在刘祀的脑中,却有一种这个时代从未出现过的全新运输方式————
刘祀想出的这套东西,在後世看来简单至极,可放在三国时代,那便是石破天惊的创举。
而刘祀想搞这条想出来的运输线做尝试,还有一层更深的用意。
这一次的尝试,同样是在为将来北伐运粮的路线做预演。
蜀道艰难,粮草转运损耗极大,这是北伐最大的痛点之一。
若能在南中的深山矿道中先行试验一番可行性,积累经验,将来便可将这套法子移植到蜀道栈道之上。
届时军粮若能快速转运,则损耗大减,前线便再不会因为缺粮而退兵了。
找矿、修路、试验运输新法—这一趟出去,三件事全都要办了。
刘祀将行程规划妥当後,命高翔、廖化驻紮味县,以助丞相。
而後,点了霍弋率四千军卒随行,又从孟获处借了几名蛮将,领着他部一些蛮兵,与几千南中蛮夫前去,攒行之前更是备足了乾粮水囊。
临行前,他特意去府衙向丞相辞行。
丞相将他送至营门外,拱手道:「大王此去,山高路远,务必多加小心。」
刘祀翻身上马,回头朝丞相一拱手,笑道:「丞相放心,祀去去便回。待寻到铜矿之日,定让丞相再笑一回!」
说罢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身後,诸葛丞相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摇了摇羽扇,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轻声自语道:「这孩子————当真是一刻都闲不住啊。」
几日後,成都。
张府之中,张苞今日强自挣紮起身,往太子东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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