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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孙十万,你既不当人,也别怪我手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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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须发皆白,颤巍巍地跪伏在道旁,高举着一盘清水和一碗黄土,以南中古礼行迎主之仪。

    刘祀翻身下马,亲手将那老者扶了起来。

    「老丈不必多礼。」

    「大汉天兵至此,非为征服,乃为安民。」

    一句话,说得路旁百姓们心中安定下大半。

    没有屠城泄愤、抢掠百姓之事发生,这便是最好的!

    刘祀进入且兰城,便直奔太守府。

    战後的太守府一片狼藉,墙上、地上到处是刀痕和血迹,院中的几棵老树都已砍断了,横七竖八地倒在碎石堆里。

    刘祀也不嫌弃,在正堂坐定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诛杀朱褒宗族。

    传令一下,兵卒们即刻行动。

    朱褒的三族家眷,无论老幼,悉数缉拿归案。

    这道命令冷酷,却必要!

    朱褒此人在经营多年,宗族势力盘根错节,若不连根拔除,留下的种子迟早还会生出新的祸患。

    对叛臣仁慈,便是对忠臣的残忍!

    诛杀宗族的消息传开後,整个且兰城笼罩在一层肃杀的气氛之中。

    然而紧接着,刘祀又下了第二道令。

    「向宠,在城中衙署门前,立一面牛皮大鼓。」

    「传令全城百姓,凡在朱褒治下受过冤屈、遭过不公者,皆可前来击鼓鸣冤,本王亲自受理!」

    此令一出,那因诛杀宗族而压抑的气氛,忽然间变了味道。

    百姓们先是不信。

    然後是将信将疑。

    直到朱褒宗族人头悬挂在城门,法场上斩刑不断,鲜血淋淋时————

    底下围观的百姓们这才信了,一面拍手称快,人群顿时翻涌着涌入府衙而来。

    第一个胆大的汉子走到那面牛皮鼓前,抄起鼓槌「咚咚咚」地敲了起来————

    随後,洪水般的人群涌了过来。

    告状的、喊冤的、哭诉的————

    太守府门前从早到晚,人头攒动,络绎不绝。

    朱褒治下这些年积攒的冤案、恶政、欺压,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桩桩一件件全涌了出来。

    刘祀坐镇太守府正堂,一连数日,白天审案,晚上理政。

    几日下来,且兰县中那些仗着朱褒的势为非作歹的大族豪强,被清扫了一大半。

    作恶多端的匪人、贼人、地痞、恶霸,经查证属实後,当众处斩。

    几日下来,太守府门前,足有二百余颗人头落地!鲜血浸透了衙署门前的青石板,却浇灭了百姓心头积压多年的怒火————

    杀完了该杀的人,刘祀又做了一件事。

    「马忠,你本就是牂郡丞,对本郡风土人情、官场脉络了如指掌。即日起,孤任命你为牂牁太守。」

    马忠浑身一震,双膝跪地:「臣————臣何德何能————」

    刘祀伸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守土安民,抚慰百姓,审理冤案,重整郡治。」

    「孤即将率军西进,与丞相合围益州郡。这方才平叛、百废待兴的牂郡,孤便都托付於你了!」

    马忠红着眼眶,重重一拱手:「臣必不负大王所托!」

    上任当日,马忠便翻出了太守府中堆积如山的旧档案。

    那些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冤假错案,一卷卷、一摞摞地摊满了整间书房的地面。

    马忠看着那些泛黄的竹简和帛书,沉默了许久。

    然後坐了下来,挽起袖子,开始逐卷审阅。

    诸事安排妥当後,刘祀没有在且兰城多做停留。

    他留下马忠镇守牂,又与他分了五百精卒暂稳局势。

    而在拔营西行之前,刘祀还要再去一处地方,正是怪石林!

    原因只有一个。

    祭祀常房!

    那个被朱褒分屍弃於荒野的益州从事,那个至死不愿附逆的忠臣,他的遗骸还散落在怪石林中,已然无法找寻。

    来时赶路匆忙,无暇顾及。

    如今朱褒已擒,且兰已定,这件事便再也不能拖了。

    大军回到怪石林时,正值黄昏。

    夕阳将那一片嶙怪石染成了血红色,如同凝固的火焰。

    ——

    刘祀翻身下马,站在那片乱石之间,望着青石上那些早已被风吹日晒得乾涸发黑的血迹,久久无言。

    风过林梢,呜呜作响,如泣如诉。

    「常从事————」

    刘祀低声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本王来迟了!」

    怪石林中,一方供桌已然摆好。

    香炉、清酒、干肉、粟饭,一应祭品整整齐齐地列在石台之上。

    三炷清香插入炉中,青烟袅袅升起,在黄昏的晚风中缓缓散开,弥漫在这片嶙峋怪石之间,如同亡者不散的魂魄。

    刘祀负手立於供桌前,面色肃穆。

    身後,高翔、廖化、向宠、霍戈以及数千汉军将士,齐齐肃立,鸦雀无声。

    「将那贼子朱褒带上来!」

    几名兵卒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身影走了上来。

    朱褒被撼在地上,蓬头垢面,衣衫槛褛,早已没了先前那副「牂牁王」的威风。

    他被按着跪伏在供桌前的青石地面上,抬起头,望向四周。

    这处怪石林,他怎会认不得?

    当初便是他亲自率领亲卫,一路追杀常房至此,然後他下了令,乱刀分屍。并将屍块弃於荒野,害一位堂堂大汉忠良死无全屍!

    此刻旧地重游,朱褒纵然再混不吝,心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寒意。

    刘祀要在这里处置他,以命偿命,以血祭血!

    可他尚不知,等待他的究竟是怎样的死法?

    刘祀并未急着开口,只是一挥手。

    几名军卒会意,从腰间抽出了马鞭。

    「啪!」

    第一鞭落在朱褒背上,皮开肉绽,一道血痕赫然浮起。

    「啪!」

    第二鞭、第三鞭————这一鞭接一鞭的抽,不紧不慢,每一鞭落下时都打得皮开肉绽。

    朱褒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既然将死,索性留住最後一丝尊严!

    然而,五鞭,十鞭,十五鞭————

    到第二十鞭时,朱褒的後背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了,血肉翻卷,鞭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他终於开始忍不住了————

    此刻的朱褒,嘴角抽搐,面部肌肉扭曲,牙关间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嘶————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终於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高翔站在一旁,冷笑一声:「呦,想装硬汉?」

    他嗤笑了一声,朝兵卒们一摆手:「来人,将他衣衫尽去。

    「,几名兵卒上前,三下五除二,将朱褒身上那已经被鞭子抽烂的衣物悉数扒了个乾净。

    朱褒赤条条地跪在青石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淌血,冷风一吹,疼得他浑身直哆嗦。

    就在这时,廖化端着一只陶罐走了过来。

    罐中之物色泽金黄,黏稠浓郁,正是蜂蜜!

    没错,刘祀睚眦必报,即便受罪的不是自己,可这大汉的忠臣惨死,他一样要护犊子!

    廖化将陶罐递给兵卒,沉声道:「往他身上,一寸不落地抹!」

    兵卒们从罐中捞出大把蜂蜜,往朱褒那伤痕累累的身上涂抹开来。

    朱褒起初并未看清那是何物,直到蜂蜜浸入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舔了舔抹的满脸都是的粘稠物————

    甜的?

    不好,是蜂蜜!

    朱褒浑身猛地一震,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是南中土生土长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此刻的朱褒,猛地挣紮起来,却被几名兵卒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如今正是春暖之时,怪石林中草木繁茂,虫蚁野蜂无数。

    蜂蜜的甜腻气息一散开,那些循着气味而来的「访客」们是接踵而至。

    先是几只黑蚂蚁。

    然後是一小群。

    然後是一大群。

    然後————「嗡嗡嗡————」

    野蜂来了。

    三五只——十数只————最越聚越多!

    它们围着朱褒那抹满蜂蜜的身体嗡嗡盘旋,很快便落了下来,贪婪地舔舐着他皮肤上的甜蜜。

    而那些黑压压的蚂蚁,则如同千军万马一般,沿着他的脚踝、小腿、大腿,密密麻麻地往上爬。

    朱褒终於崩溃了。

    「刘祀!!」

    他嘶声尖叫,如同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在做着最後一搏:「此般酷刑折磨,实非大丈夫所为!更非人道所为!」

    「汝若还有些志气,便给某来个痛快,何必如此折磨人?!」

    「啪!」

    话音未落,迎接他的却是高翔狠狠的一鞭子。

    「闭嘴!」

    高翔手指着此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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