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都打磨得锋利无比,刀刃上泛着寒光,随手拿起一把,都能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质感。他拿起一把刀,试了试手感,刀柄上还残留着铁匠掌心的温度。他放下刀,对那铁匠点了点头:“够了。辛苦了。你歇一歇吧,别把自己累垮了。”
那铁匠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在围裙上抹了抹手,笑道:“不辛苦!俺听说,鞑靼人的毒箭厉害,俺就琢磨着,能不能打造一种专门克制毒箭的盾牌。俺试了好几种法子,最后发现,在盾牌表面涂上一层厚厚的生漆,可以有效地阻挡毒箭的穿透,箭头扎进去就拔不出来。俺已经打造了五十多面这样的盾牌了,够不够?不够俺继续打!俺还能再打三天三夜!”
赵御史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兴奋的光芒,仿佛不是在谈论一场残酷的战争,而是在谈论一件他热爱的事业。他点了点头:“够了。你做得很好。这些盾牌,能救很多人的命。”
那铁匠咧嘴笑了,又抡起大锤,继续叮叮当当地打了起来。火星四溅,映红了他满是汗水的脸庞。
赵御史继续在城中走着。他看到,一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人,正坐在街边,为那些不识字的志愿者们登记姓名和籍贯。他的毛笔字写得工工整整,每一笔每一划都一丝不苟。他问每一个人:“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会什么手艺?”然后认真地记在本子上。那些被登记的志愿者,有的会木匠活,有的会泥瓦活,有的会厨艺,有的会缝纫,各有各的特长。教书先生将他们分类编组,安排到最适合他们的岗位上。
他看到,一群妇人,正围坐在一座院子里,为将士们缝制冬衣。她们中有年轻的媳妇,有中年的大婶,也有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她们一边缝着衣服,一边聊着家常,偶尔发出几声轻笑。她们手中的针线穿梭不停,仿佛在编织着某种希望。那些缝好的冬衣,被整齐地叠放在一旁,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看到,几个年轻的猎户,正坐在城头上,擦拭着自己的弓箭。他们的箭囊中,装着一种特殊的箭矢——箭头被涂成白色,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一个猎户对赵御史解释说,他们在箭头上涂了一种特制的麻药,是义仁堂的大夫配制的。中箭者不会死,但会全身麻痹,失去战斗力。他说:“俺们不想杀人。但俺们也不想让鞑靼人伤害俺们的家人。这种箭,能让俺们两全其美。”
赵御史走在城中,看着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们,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们脸上那些或年轻或苍老、或光滑或布满皱纹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和信心。
他知道,大同府,一定能守住。
因为,他们的身后,有万千百姓。
那些百姓,正在用他们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那些鞑靼人的营帐,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他转过身,走下城墙,走入那些忙碌的人群中。
他要去和他们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