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赵御史走下狭窄的木梯，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苏承。
他几乎认不出他了。
苏承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他的嘴唇，乌黑发紫。他的双手，枯瘦如柴，手背上布满了黑色的血管纹路，仿佛有无数条黑色的蚯蚓，在他的皮肤下蠕动。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赵御史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声音哽咽：“你……你为什么这么傻？”
苏承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白，已经变成了浑浊的黄色，瞳孔也有些涣散。但他看到赵御史时，嘴角还是努力扯出一丝微笑：“因为……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什么！”赵御史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你谁也不欠！”
苏承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执拗：“我欠。我欠小婉的，欠我爹娘的，欠那些被‘百廿阁’害死的人的。我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能救你一命，算是……还了一点债。”
他伸出手，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针——那枚他亲手绣的、针尾系着红线的银针。他将那枚银针，递到赵御史面前：“这枚银针……我本来想……亲手交给小婉的……但现在……我可能……没法亲自给她了……你……替我交给她……”
赵御史接过那枚银针，握在手心。银针冰凉，却仿佛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烫得他的掌心发疼。
“你不会死的。”赵御史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站起身，转身，向舱外走去。
他要去找到慧明僧人。
他一定要想办法，救苏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