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住了快两年的屋子。
窗台上的绿萝在风里轻轻晃着,叶子绿得发亮。
他转身出门,下楼。
把钥匙放在门卫桌上。
“师傅,麻烦转交一下。”
门卫站起来。
“秦书记,您这就走了?”
秦风点头。
“走了。”他拎着行李袋,走到门口。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他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拦了一辆出租车。
“县政府。”
车子开动。
秦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街道还是那些街道,店铺还是那些店铺。
去年他刚来的时候,这些树还没这么大叶子。
秦风想起刚才那通电话。
前前后后,也就两分钟。
前一分钟还推三阻四,后一分钟就点头哈腰。
有些人,总以为看到的就是全部。
井底之蛙。
车子停在县政府门口。
秦风付了钱,拎着行李下了车。
江秘书已经等在门口了。
“秦县,房间安排好了。在后面的家属楼,三楼,朝南,采光好。”他接过行李袋。
“我带您过去。”
秦风跟着他往里走。
家属楼在县政府后面,不远,几步路就到了。
江秘书推开三楼的一间房门,把行李放进去。
“秦县,您看看还缺什么?我让人去办。”
秦风转了一圈。
一室一厅,有卫生间,有小厨房。
床是新的,桌是新的,椅子也是新的。
窗台上放着一盆盆栽,叶子绿油油的。
“挺好。谢谢江科。”
江秘书摆手。
“应该的。您先收拾,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他走了。
秦风把行李放好,坐在床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县政府大院,梧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远处有人在走路,有人在说话,有人在打电话。
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把行李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被子叠好,衣服挂进衣柜。
洗漱用品摆进卫生间。
收拾完,屋里还是空空的。
他坐在床边,想着刚才那两通电话。一通让他从云端跌到地上,一通让他从地上爬回云端。
前前后后,不过两分钟。
秦风笑了一下。
有些人,一辈子都活在那两分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