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碧绿。
像是刚浇过水。
整个房间。
丝毫没有长时间不住人的颓废感。
和刚刚搬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墙上挂着一幅画。
是苏清浅自己画的。
画的是别墅外面的湖。
湖边有一棵老树。
树下站着两个人影。
看不清脸。
但谭啸天知道。
那是她和他。
床头一个hellOkitty娃娃。
依旧那么可爱。
谭啸天曾经还见到过。
苏清浅抱着它睡觉时候的表情。
嘴角微微翘着。
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衣架上。
一袭白色的婚纱。
还挂在那儿。
裙摆垂下来。
像一片云。
谭啸天站在房间中央。
大脑里慢慢被回忆包围。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清浅。
冰山总裁。
冷得像一块冰。
他想起她签下契约婚姻时。
那副不情愿的样子。
他想起她深夜撕碎高傲面具。
在他面前露出疲惫。
他想起她为他挡追兵。
走火入魔。
他想起她一个人穿越传送阵。
来到天穹星。
他想起她被太上长老下死亡莲花。
被当成鼎炉。
他想起她送还灵草时的眼神。
想起她说“还好”。
想起她递给他储物袋时的那句。
“等我走了再打开。”
回忆一幕一幕。
涌上来。
可之后。
心里的怒火却越来越旺盛。
看到那袭洁白的婚纱。
他总忍不住想把它撕掉。
“都tm给老子滚!”
他吼了一声。
“滚远点!”
“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他一脚踢倒了衣架。
哐当一声。
婚纱散落下来。
掉在了地上。
洁白的裙摆铺在地板上。
像一朵被踩碎的花。
这一刻。
谭啸天感觉自己的大脑要窒息了。
身体慢慢弯曲下来。
最终好像一个虾米一般。
弓着身体。
蜷缩在了地板上。
他把脸埋在臂弯里。
两滴清泪从眼角流出。
顺着脸颊。
砸在地板上。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哭得很安静。
没有声音。
只有肩膀在抖。
他蜷在那儿。
很久。
很久。
直到外面天黑了。
他才慢慢爬起来。
把地上的婚纱捡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
重新挂在衣架上。
然后他转身。
走出房间。
轻轻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