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酒店大堂。服务生似乎已经提前得到了通知,见他进门便迎上来,微微欠身说了句"请跟我来",然后走在前面带路。谭啸天跟在他身后上了二楼,穿过一条走廊,在一扇茶室的门前停了下来。服务生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开了。
谭啸天站在门口,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敲下去。隔着一扇木门,他听到了里面的人正在泡茶的声音——水流注入杯中,细弱而清晰。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门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隔着门板在跟他说话:"天哥,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进来?"
谭啸天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茶室里光线柔和,窗帘半拉着,外面的晨光透过帘子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叶琳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穿着一件红色的皮衣,拉链拉到锁骨下方,领口微微敞着,露出小片白暂的皮肤。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茶,两个杯子并排放着,茶叶在杯底慢慢舒展开来。她看着谭啸天,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
谭啸天站在门口,看着叶琳那张脸。她比上一次在苍莽山见到的时候瘦了一些,脸颊的线条更分明了,眉眼间的稚气已经完全褪去,换成了一种经过沉淀后的从容。她还是那么爱穿鲜亮的颜色,和当年在基地时一样,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像是被时间和经历磨过一道,棱角还在,但边缘已经圆润了。
谭啸天看着她,声音有些发紧:"琳琳。"
叶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一些。她坐在窗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肩头,在红色的皮衣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光晕。她看着谭啸天,开口说了一句:"天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