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见到我不做声,反而变本加厉起来,后面越说越难听。刘族长脸上也挂不住了,没想到场面会变成这样,私下和爷爷交流了两句,希望宴会能早点结束。爷爷也同意了,宴会本来要开到十一点的,结果十点半就收尾了。"
谭啸天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放下杯子,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本来最后要刘族长宣布宴会结束的。结果我站起来了。"
他接过了一个假想的话筒,声音清了清嗓子,像是在重现那个画面:"我叫谭啸天。刚刚你们的话,我都清楚地听在了耳朵里,记在了心里。但凡了解我谭啸天的人都应该知道,我这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也就是说——今天你们怎么说我的,过几天我会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他停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几分:"还有你们中间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家伙,想说什么自己说就行了,没必要让自己的儿子、孙子替你们出头,最后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告诉你们,我谭啸天见过的太多了。既然你们承认管教不严,那我会帮你们好好管教一下那些小家伙的。希望明天之后,你们还能看到自己的儿子、孙子完好地站在面前。"
他把那个假想的话筒往茶几上一放:"然后我就走出去了,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觑。"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苏清浅端着茶杯,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忽然觉得他刚才描述的那个场景比她之前预想的任何情况都要激烈得多。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说了那些话,许家那边的人什么反应?"
谭啸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了两下:"没什么反应。爷爷没说话。许绍安也没说话。我走出去的时候刘族长看了我一眼,也没拦我。"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夜已深,别墅外面安静得很,远处那几盏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后天回去,有些人该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