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只有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圈圈柔和的光晕。谭啸天站在走廊尽头,看了一眼那些紧闭的房门,然后转身下了楼。
他穿过客厅,推开别墅后门,沿着露台的台阶走到楼顶。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京城特有的那种微凉的干燥感,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他站在楼顶的边缘,手扶着栏杆,夜风从四面吹过来,把衬衫下摆吹得微微晃动。远处是京城的夜景,楼宇的轮廓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模糊的暗影,零星的光点缀其间。他摸了一下口袋,掏出烟盒和打火机,低头点了一根,把打火机收回去的时候,那点火光在风中晃了一下。
他缓缓吸了一口。烟在肺里转了一圈又慢慢呼出去,白灰色的烟被夜风带着飘散在黑暗中。他看着远处那一片模糊的城市轮廓,脑子里转着一些事情——伊梦今天带来的那份商业扩张计划书,他只在餐桌上翻了不到三页;夏冰在饭桌上随口提了一句"我们在京城的新据点已经选好位置了";林雨萱喝醉之前说的"虎啸的人已经把外围都布好了";慕容婧说的"明天还有三个场子要开";苏清浅没说什么,但今晚喝到后来她端杯子的手没有停过,她知道接风宴只是个开始,后面每天都会有新的局面要面对。
他已经猜到了。从鹏城到京城,这些女人付出的远不止是在酒桌上陪他喝几杯酒。她们出钱,出人,出力,把各自攒了多年的本钱、资源和关系全都押在了他这场复仇的赌局上。他欠她们的东西,不是一顿饭、一句"辛苦了"能还清的。
烟烧到了尽头,指尖传来一丝微烫。他把烟蒂摁灭在栏杆的金属边缘上,丢进脚边的空易拉罐里。他深吸了一口气,夜风灌进肺里,清冽而干燥,然后缓缓吐出来。
他决定不再想了。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京城的夜空灰蒙蒙的,没有星星,但那片深色的穹顶依然宽阔地铺展着。他站了片刻,把烟盒收进口袋,转身走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