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粉色的家居服,白色的棉袜子,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上。她看起来像个借来的孩子,穿着借来的衣服,住着借来的房间,活着借来的命。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路灯在远处亮着,橘黄色的光,孤零零的。她不知道他在哪儿。也许回了家,也许去了别的地方。也许再也不会来了。
……
谭啸天出了酒店,来到苏氏集团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大楼里黑了大半,只有零星几层还亮着灯。二十八楼那扇窗户,他抬头看了一眼——暗的。苏清浅不在。他还是上了楼,电梯门开了,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安全通道的绿色指示灯亮着,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
苏清浅办公室的门开着,灯也亮着。他走进去,里面没人。办公桌上收拾得很干净,文件整整齐齐地码在一侧,中间空出一块,放着一个没洗的杯子和一包拆开的饼干。饼干只咬了一口,放在那儿,已经受潮了,边角都软了。
“谭先生?”
身后传来声音。他转过头,林诗瑶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歪着头看他。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巾还没摘,像是准备要走的样子。
“清浅呢?”谭啸天问。
林诗瑶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苏总下班了。八点多就走了,接了个电话,说家里有事,让我把剩下的文件处理完。”
七点多,他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去。然后她八点多就走了,今天回去这么早?谭啸天皱了皱眉:“她吃了吗?”
林诗瑶想了想:“不知道。她走得急,没来得及问。不过下午一直在忙,好像也没吃什么东西。”
谭啸天没说话,目光落在桌上那包拆开的饼干上。咬了一口,受潮了,软了。她饿了,但没吃几口,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什么电话?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