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嘘。”
姜瓷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按在张起灵有些苍白的薄唇上。
随后,她伸出手,当着满殿张家先祖牌位的面,霸道地、紧紧地握住了张起灵那有着奇长双指的右手,十指相扣,死死纠缠。
姜瓷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敬畏,反而透着一股傲视苍生的凌厉与威严。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神龛上的灵位,扫过那些泡在罐子里的畸形头颅。
“张家的各位先祖,你们在天有灵,今天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姜瓷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灵魂法则,在空旷的大殿内轰然作响。
“你们张家欠天下的,早就还清了。你们造的孽,流的血,也全都埋葬在这座破楼里了。”
“旁边这个男人,你们叫他张起灵也好,叫他族长也罢。他为了你们这狗屁的秘密,流了半辈子的血,替你们守了百年的门。他尽力了,也尽责了。”
姜瓷握着张起灵的手,猛地收紧,将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今天,我姜瓷陪他在这里跪这三个头。就当是断了这最后的一丝因果血脉。”
“从他踏出这扇大门开始。”
“世上再无那个背负着你们张家沉重宿命的工具人。”
“他只是我的丈夫,他只属于我姜瓷一个人。”
“谁要是还敢拿什么狗屁规矩和宿命来绑架他,老娘就一把业火,把你们这满墙的破木牌,连同这整座山,烧成灰烬!”
这番话,掷地有声,霸道绝伦。
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只有倾尽一切的护短与宣告。
她用最强势的姿态,在这座埋葬了无数人命运的绝望坟墓里,为张起灵斩断了所有勒在灵魂上的锁链。
张起灵呆呆地看着身边这个红衣女人。
百年来的孤独与寒冷,在这一刻被她掌心的温度彻底融化。
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剧烈地跳动起来。
他反客为主,紧紧地反握住姜瓷的手,仿佛握住了他此生唯一的救赎。
吴邪和胖子在后面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场鼓掌叫好。
然而,就在这感人至深、气氛烘托到了顶点的时刻。
“咔啦……咔啦啦……”
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锁链互相摩擦碰撞的沉重声响,突然从大殿的最深处、也就是那排祭台的正后方,幽幽地传了出来。
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大殿最深处的高台上,竟然还停放着一具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巨型青玉棺椁。
这具玉棺足有普通棺材的三倍大小,棺盖上没有雕花,而是被十几条婴儿手臂粗细的黑色天外陨铁锁链,死死地捆绑缠绕着。
而此刻,这具沉寂了不知多少个世纪的巨型玉棺,正在发生剧烈的震动!
里面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疯狂地挣扎、撞击棺盖!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犹如战鼓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那些原本捆绑得死死的陨铁锁链,在内部恐怖的力量拉扯下,竟然被崩得笔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哀鸣!
“不好!那里面装的……恐怕是张家最古老的零代族长!”
解雨臣脸色剧变,猛地端起突击步枪。
“这玩意儿活了千年,被陨玉辐射了这么久,天知道变异成了什么怪物!”
“轰隆!!!”
解雨臣的话音刚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爆发。
那具巨型青玉棺椁的棺盖,竟然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硬生生从内部掀飞而起,重重地砸碎了旁边的一排青铜容器!
一股浓黑如墨、散发着刺鼻尸臭和强酸气味的诡异瘴气,从棺椁内部喷涌而出。
而在那翻滚的黑色瘴气中。
一只长满漆黑倒刺、指甲犹如剃刀般锋利的巨大鬼爪,缓缓地搭在了棺材的边缘。
“吼!!!”
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声带能发出的凄厉咆哮,夹杂着毁天灭地的凶残戾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宗祠大殿!
古楼的终极防御机制。
活了千年的零代族长,起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