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龄梵咬住唇。十年前她叫她姐,叫得真心。十年后他们之间横亘着伦理、距离、过去十年的空白。
“我不会再回去了。”她低声道,“温家也不是我的家。”
温思渡的目光骤然收紧,像被刺了一下。
“你以为我想让你回去?”他冷声道,“我是要你去看她。她指名要见你。”
顾龄梵一怔。
“她怀疑我、怀疑医生、怀疑护士,甚至怀疑护工要给她下毒。”温思渡的声音压得更低,“她只肯见你。”
顾龄梵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以为十年足够把那段记忆封存,可原来只是压得更深。
门外一辆车车灯亮起,映得整条巷子忽明忽暗。温思渡侧身,让出一条路,语气却依旧强硬:“走。”
顾龄梵看着他,又想起电话里温思滢的哭喊。
她最终拿起玄关包。
“好。”她说,“我去。”
温思渡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替她挡开车门。上车的那一刻,顾龄梵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与雨夜的气息。
十年没见,他回来了。
以一种近乎闯入的姿态,撞进她早已平静的生活。
而医院里那个被妄想困住的女人,也将成为她下一次执笔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