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周长青、孙志文、钱国良、张德明、刘文华、陈伯通。他在每个名字后面标注了职责和弱点。方正贪权,周长青贪财,孙志文胆小,钱国良墙头草,张德明贪功,刘文华虚荣,陈伯通贪利。有了这些信息,他就可以“因材施教”,让每个人发挥最大的作用。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丹堂的棋局,终于收官了。他拿到了印信,获得了实权,推行了改革。丹堂,从此是他的了。
傍晚,陈越送来血罗刹的密报。血煞已进入王朝腹地,距离天玄宗不到三百里。他隐藏了气息,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徒步而行,速度极快。按照目前的速度推算,三天后就会抵达天玄宗。
叶长青看完密报,眉头微皱。三天。比他预想的快了。朝廷的高手还在路上,至少要五天才能到。他需要在朝廷高手到来之前,先拖住血煞。
“陈越,传令下去,幽影卫进入最高戒备状态。翠云峰的毒丹大阵,再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另外,通知血罗刹,让她在血煞的必经之路上制造一些麻烦,拖延他的速度。”叶长青道。陈越领命,转身离去。
叶长青站起身,走到观景台上,望向远方。那里是魔域的方向,云雾缭绕,看不清真相。血煞,元婴中期,血影宗宗主。这个人,他不想硬拼,但必须拖延。只要拖到朝廷高手到来,血煞就插翅难飞。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书房。在丹冢中记下:“丹堂印信到手,实权在握。丹堂改革启动,账目整顿、品质监督、人才培养三大任务已分配。备战丹药批量生产,七位长老各司其职。血煞三日后至,已命血罗刹拖延。朝廷高手五日后到,需拖住血煞两日。”
他合上玉简,闭上眼。接下来的三天,是关键。他不能出任何差错。
翌日清晨,叶长青早早醒来,来到丹堂。他要亲自检查备战丹药的进度。炼丹房里,丹师们已经开始忙碌。他走到一座丹炉前,打开炉盖,查看丹药。丹药是回灵丹,正在凝丹,品质上乘。他满意地点点头,又去看下一座。
一圈下来,他发现大部分丹炉都在炼制备战丹药,只有少数几座还在炼制培元丹。他叫来方正,问:“方长老,为什么还有人在炼培元丹?”
方正解释道:“叶副堂主,培元丹是丹堂的主要收入来源,不能停。如果全部改炼备战丹药,丹堂的灵石收入就会断流。陈长老的意思是,备战丹药要炼,但培元丹也不能停。”
叶长青想了想,道:“这样吧,培元丹减半,腾出一半的丹炉炼备战丹药。灵石收入少了,以后可以补回来。但如果宗门被血煞攻破,再多灵石也没用。”
方正点头:“老夫这就去安排。”
叶长青又去看了灵药库存。库存充足,冰心莲、龙涎草、培元草、七星花,应有尽有。但有些灵药——比如破障丹需要的千年灵芝,库存不多。他列了一个清单,交给陈越,让他送到万宝阁,请沐晴采购。
沐晴的回信很快来了。信中不仅有采购清单,还有一句话:“叶郎,灵药已安排,三日内送到。你那边还好吗?我很想你。”叶长青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他将信折好,收进袖子里,继续忙他的事。
午后,陈伯通送来了一份账目摘要。摘要显示,丹堂过去三年的总收入是一百二十万灵石,总支出是九十万灵石,结余三十万灵石。但账目中有一笔灵石的去向不明——大约五万灵石,没有记录,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
叶长青眉头一皱:“这笔灵石,是谁经手的?”
陈伯通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是赵明远。他当时是副堂主,负责丹堂的财务。这笔灵石,他说是‘公关费用’,但没有具体记录。老夫当时也没多想,就让他报了。”
叶长青冷笑一声。公关费用?五万灵石的公关费用,连个记录都没有?赵明远贪墨是肯定的,但他已经被抓了,再追究也没有意义。不过,这笔账他记下了,以后可以用来敲打其他人。
“陈长老,这笔灵石的事,以后再说。您继续整理账目,把不清楚的地方都标注出来。下个月的账目,我要看到清清楚楚的数字。”叶长青道。
陈伯通连连点头,拿着账册退下。
傍晚,叶长青在院子里修剪药圃。血煞将至,他的心情却越来越平静。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布置的都布置了。只等血煞来,只等朝廷高手来,然后收网。
他在丹冢中写下最后一行字:“一切就绪,只等血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