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把帆布袋和几个纸袋堆在房间的榻榻米上,开始翻找。
“美惠子阿姨的曲奇、爸爸的领带夹、琉璃的香薰蜡烛和围巾......”
她一样一样地把礼物分出来,动作很认真,像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分到最后,袋子里只剩下两个小盒子。
一个是那对打算送给凤凰院纱织的星星耳钉。
另一个,她从袋子最底下翻出来,攥在手心里,犹豫了一下。
这是她出门前就放在袋子里的东西,早早就准备好了的礼物。
“那傢伙,反正也不想要吧?”
凌乃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攥著那个小盒子。
盒子的包装很简单,深蓝色的绒面,没有系丝带,也没有贴任何装饰。
她把盒子打开,里面躺著一支钢笔,银灰色的笔身,笔帽上刻著两个小小的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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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笔是她两周前在千叶站旁边的文具店里挑的。
那天放学后她一个人去的,在钢笔柜檯前站了將近一个小时,把店里的每一支笔都试了一遍。
店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看她犹豫不决的样子,问她是送给什么人。
“哥哥。”她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
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耳朵就已经红了。
因为那是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用“哥哥”来称呼凉介。
“.....什么啊。”
凌乃把笔帽转过来,拇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两个字母。
“那傢伙又不缺笔。”
她小声嘟囔著,把盒子盖上,又打开,再盖上,反覆了好几次,像在做某种毫无意义的仪式。
隔壁房间传来凉介走动的声响。
“算了,反正买都买了,还是给那傢伙吧,我留著也没用。”
像是说服了自己。
少女把盒子握在手心里,站起来,走到门边,又走回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最后还是站在了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没拧开。
她低头看著自己握著门把的手。
“.....什么嘛,不就是送个礼物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把门拉开。
走廊里没有人,凉介房间的门关著,门缝里透出灯光。
凌乃躡手躡脚地走过去,在门口站定。
她抬起手准备敲门,手指悬在半空中,离门板只剩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又缩了回来。
但门却突然开了。
不是她敲的,是凉介从里面拉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