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显贵?”
苏妙妙巧妙地侧身避开,端起桌上茶盏递过去,柔声试探:“贱妾不敢妄断。只是瞧大人腰牌上的纹路,似是官府公侯的样式……莫不是在京中任职,巡查地方的大人?”
她其实根本没看清腰牌,只是赌——能压得县衙不敢管、拐子帮死心塌地伺候的,必是有官身的人。
男人果然得意大笑,接过茶盏呷了一口,语气带着炫耀:“算你有眼力!本官乃幽州按察使司的佥事,姓张!此次南下,一是巡查流放驿路,二嘛……是替京里的贵人办点私事。”
幽州按察使司佥事!
苏妙妙心头猛地一震——竟是管刑狱巡查的高官!难怪县衙不敢管、原来这拐子窝的保护伞,直接通到了流放目的地的按察司!
她强压惊涛骇浪,面上愈发恭顺,轻声追问:“原来是张佥事大人,失敬失敬。只是贱妾好奇,大人这般显贵,怎会……屈尊来这小地方?”
这话问得隐晦,却直指核心:你一个按察佥事,为何私会拐子弄来的女子?
张佥事不以为意,伸手揽住她的肩,语气轻佻又得意:“嘿,这你就不懂了。京里贵人就爱你们这些罪臣家眷、清俊丫头,本官替他们搜罗些,既讨了欢心,又能得些好处……至于这地方?”
他嗤笑一声,眼底闪过阴狠:“本地知县是本官提拔的,驿丞、押解的官儿哪个敢多嘴?别说藏几个孩子、几个美人,就是出点‘小事’,也能压得严严实实。”
苏妙妙肩背发僵,却顺势靠在他臂弯,声音软糯得像撒娇:“大人真是厉害……那今日……大人要留贱妾在这儿,还是……要送贱妾去别处呀?方才听那些人说,还有好些孩子呢……”
她故意提孩子,就是要套出更多底细。
张佥事眯着眼,摩挲着下巴,随口道:“那些小的?机灵的送京里当小厮,清秀的卖去富贵府中,剩下的……自然是换银子。你嘛,生得标致,跟了本官那可是享不尽的荣华!”
字字句句,都暴露了这是一条拐带孩童、贩卖罪眷的黑色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