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生怕磕着怀里的东西,
张大海在船尾稳住橹桩,阿水蹲在船头,一手攥着缆绳,一手招呼逢春,
"小春哥,小心别踩着羊!"
十三只羊挤在船舱中间,捆着腿,咩咩声此起彼伏,
混着五个人的脚步声,船身微微晃荡,吃水深了些,但清水二号底子稳,倒也撑得住。
"走!"
张大海一声吆喝,阿水撑篙,船缓缓离岸。
日头渐高,河面上的薄金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暖光。
两岸的柳树抽了新芽,远远望去一片嫩绿。
林清流没闲着,接过阿水手里的备用长桨,站在船舷一侧,跟着张大海的节奏一下一下划起来。
水波被桨叶破开,哗啦啦的声响配着羊叫,倒也不算单调。
划了一阵,林清流额头沁出细汗,忽然扭头看向蹲在船头整理包袱的逢春,大声问,
"逢春!你那炙羊肉研究的怎么样了?三哥给你的安息茴香可还好用?"
逢春正把油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几只小陶罐和一把短柄菜刀,听见问,抬起头来,小脸上满是得意,
"好用得很!五叔,我这包里还带了块鲜羊肉,是今早特意去肉铺挑的,晚上回去我就能烤给你们尝尝!"
"真的?!"
林清流眼睛一亮,手底下的桨划得更快了,水花溅起老高。
"哎哟五爷,慢点慢点,别溅我一脸!"
阿水捂着脸躲闪。
逢春又从包袱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解开一层,里头是熏干的羊肉干,
"还有这个!我这些日子做的羊肉,吃不完的就全熏了起来,正好拿回去,
家中人口多,一顿都能吃了,我也不怕放坏了。"
林清流一听,桨划得更起劲了,嘴里嘿嘿直笑,
"那今晚上可有口福了!炖羊肉,炙羊肉,一样不落!"
逢春被他的劲头逗乐了,又从陶罐里捏了一小撮棕黄色的香料碎末,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认真道,
"这安息茴香的用法,我也琢磨出了些门道来。"
他清了清嗓子,像个小先生似的,
"东家拿回来的三种茴香,只有上上品香气最浓最透,撒在炙肉上,
那股子暖香能钻进肉缝里去,另外两种差些的,处理了也不是不能用,
只是少了那股子辛烈劲儿,烤出来总差些意思。"
林清流一边划桨一边点头,虽然半懂不懂,但逢春那认真的模样让他觉得这安息茴香,肯定错不了。
"行!晚上你就露一手!"
他咧嘴一笑,
"要是烤得好,回头咱铺子开张,你就是头一号炙羊肉大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