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只见常风清站在架子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擦着架子上的灰。
一只眼睛直视前方,一只眼睛看他,也不耽误手里干活。
旁边不远处,刘赞坐在一张竹凳上,面前搁着个半成品的竹架子,正拿篾条往上缠。
管事在铺子里站定了,目光从一座绢楼移到一座戏台上。
这绢楼有三尺来高,飞檐翘角,檐下挂着八盏绢灯,栏杆上的花格一片一片描出来的,连檐角的脊兽都清清楚楚。
旁边的戏台更精细,台上垂着幔帐,幔帐两边的褶子一道一道的,台口两个伶人,一个甩着水袖,一个侧身向前,眉眼画得跟活人似的。
管事看了半晌,才开口,
“这座绢楼,怎么卖?”
席文斌走过来,语气平平的,
“二两。”
管事点了点头,没还价。
他又指了指戏台,
“这座呢?”
“一两五钱。”
管事在铺子里走了一圈。
三面架子上,东西不算多,可每一件都精致。
有酒楼,三层重檐的,挂着酒旗,有花楼,檐下八盏绢灯,门口两盆石榴树,
还有一座勾栏样式的戏坊,台上幔帐,台下茶桌,连桌角搁的茶壶都捏出来了。
这些东西,寻常纸扎铺子哪有?
那些铺子里卖的,翻来覆去就是纸人纸马,金童玉女,宝莲灯。
可这里的,不仅有这些,还有酒楼,花楼,戏坊。
管事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金童玉女怎么卖?”
“一对八百文。”
管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报了一串,
“绢楼一座,戏台一座,酒楼一座,花楼一座,金童玉女两对,绢人六座,你算算。”
席文斌没拿算盘,站在那儿默算了一息,
“绢楼二两,戏台一两五钱,酒楼一两,花楼一两二钱,
金童玉女两对一两六钱,绢人六座三两,拢共十两三钱。”
管事看着席文斌,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先说了话,
“你们这连个零头都不抹?”
席文斌摇了摇头,语气平平的,
“回老爷的话,咱们家一物一价,概不讲价。”
管事眉头一皱,他在大户人家做了二十多年的管事,采买的事经手过不知多
第2670章 看着吓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