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旁边是个卖糖人的老汉,再过去是个代写书信的摊子,
把板车停下,将绢扎一件一件从棚顶里拿出来亮相。
六件绢扎一亮出来,就吸引了周围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很快便有人围过来了。
先是个挎着菜篮的妇人,凑近看了看那座两层绢楼,拿手指虚虚比了比飞檐,吸了口气,
“这楼做得真细,跟真的一样。”
旁边一个老汉背着手,端详那只画舫,嘴里念叨,
“这船帆还能动?”
林清流在旁边嘴快,
“能!您瞧...”
他轻轻拨了下船帆,帆便转了个向。
老汉啧啧两声,
“绢布的?这得多少本钱?”
林清舟开口了,
“绢楼八百文,画舫六百文,小轿四百文,戏台一两二钱。”
周围人一听,有人咂舌。
“这价可不低。”
“绢布做的东西,倒也值这个数。”
那挎菜篮的妇人反复看了好几遍,摸了半天钱袋子,终于数出四百文,把那顶绢面小轿买走了。
接着又有人买了那只画舫,是个做生意的中年人,说是要烧给自家祖先,求个“一帆风顺”的吉利,掏了六百文。
不到半个时辰,六件卖了四件。
林清流蹲在旁边数钱,铜板摞了一小堆,嘴里乐呵,
“三哥,这好像比捎带行来钱还快呢!”
林清舟没说话,目光往街口扫了一眼。
这时,街口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公子摇着折扇,身后跟着个小厮,正沿街慢悠悠逛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暗纹锦袍,腰间系着玉带,面皮白净,眉眼带笑,一看便是富家出身。
林清舟认出来了,这是那日被人请出来结账的公子,林清舟略微回忆了一下,
想起来了,这是‘裴兄’,裴子正。
裴子正本是在前头茶楼坐了半盏茶,嫌闷,便出来沿着十字街闲走,见这墙根下围了一圈人,便也踱了过来。
小厮在前头拨开人群,
“借过借过,我家公子看看。”
裴子正走到绢楼跟前,蹲下身,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
戏台上四个纸扎伶人,衣带当风,绢面泛着柔光。
他盯着看了许久,站起身,问林清舟,
“这戏台谁做的?”
林清舟答道,
“自家做的。”
“你家是开纸扎铺的?”
“是也不是,除了纸扎,家中还有些其他营生。”
裴子正挑了挑眉,也不多问其他了,主要还是对眼前这戏台很感兴趣,
他逝去的太爷最爱听戏,这戏台烧过去,太爷指定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