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家里不跑船的时候,穷得叮当响,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谁还惦记科举?
儿子能跑船挣钱,能养家,已经是天大的出息了。
吴夏草的眼眶忽然红了。
她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有些哑,
"你...真想好了?"
李见川重重地点头,
"想好了,东家说了,落了商籍,就能挣更多的,里正家那船,一个月四十多两,
等我攒攒钱,到时候换大船,跑大货,我跟爹一起干,咱也能行!"
“到时候我们一年能挣个好几百两,娘,到时候你就是富老太太了!”
吴夏草原本要落泪,被李见川一哄,擦了下眼角,笑了出来。
李来忠沉默了许久,把手里的竹筐放到一边,站起身,走到桌前,把那几块碎银重新拢回荷包里,递给儿子。
"去吧。"
他只说了两个字。
吴夏草也抹了抹眼角,点了点头,
"娘支持你,你爹没读过书,娘也没读过,咱家不指望那个,
你能挣银子,能让咱家吃饱穿暖,就是最大的出息,
去吧,跟着东家好好干。"
李见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卸下了心头一块大石,爹娘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反对就好。
他回来的时候,思来想去的想过,光是他们都分了这么多银子,东家就更不用说了。
见东家那副样子,怕是早就落了商籍,而东家家里落商籍的人选,显而易见的,
就是东家本人了。
李见川其实想的不复杂,就是单纯觉得,一件事情林清舟愿意做,那他也跟着做,总不会错的。
他攥紧了荷包,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等我下回见了东家,好好问问他这个事,
我还想问问他,换大船要花多少银子,
到时候我跟爹一起跑,咱爷俩一条船,也跟里正家一样,一个月干他四十两!哈哈~"
笑得爽朗,在小小的茅草屋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