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山上待个七八天十来天,等村里那帮人气消了,再找个晚上偷偷摸下来。
村里那些婆娘心肠软,见他可怜,总会偷偷塞点吃的给他。
到时候他就在村口晃一晃,装装可怜,挨几句骂,事情也就过去了。
这么想着,他脚下的步子倒快了几分,骂声也渐渐稀了。
山坡上静下来。
风从林梢穿过,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枯枝和落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塌塌的,沙沙作响。
孙二狗的身影在交错的枝条中间越走越深,越走越小,最后只剩一个灰扑扑的影子,忽明忽灭地闪了几下,就被树丛吞没了。
他没有回头。
所以他没有看见,
在他身后大约二三十丈远的地方,一片密密的冬青丛后面,有一个人形的影子,从他一钻进林子起就远远地缀上了。
那影子隔得不近不远,恰好够得上看见他在前面走,又恰好藏在枝条和枯树背后,不叫他发现。
孙二狗在林子里走走停停,那影子也跟着走走停停。
他拐弯,影子也拐弯。
他坐下来歇脚的时候,影子就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蹲着,一动不动,像一截枯树桩。
孙二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骂骂咧咧地继续往上走了。
影子也从石头后面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