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有杀气,这会子怎么又想嫁他了?"
宝儿被她这一连串话说得先是怔了怔,随即轻轻抽回手来,低头把画轴卷好,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的辩解,
"我没有儿戏呀,我爹本来就中意他,这门亲事我爹提了好几次了,只是我一直在拖着,
反正...反正总是要嫁人的,与其嫁个我不认识的人,不如嫁一个我爹已经相看过的。"
她抬起头来看晚秋,目光里带着一种晚秋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坚定,
"到时候我去跟爹好好说说,若是真跟白家定了亲,就让他跟白家商量,把我们安排到青浦县的祖宅来住,
离河湾镇近,这样我也能时常陪着我爹,咱俩又能在一块儿玩了。"
晚秋听她说完,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心疼的意味,
"你呀...这事儿你得跟陈文书好好商量,婚姻大事不是闹着玩的,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打算,都要跟他说清楚,他疼你,总会替你着想的。"
宝儿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
晚秋看着她那模样,又想了想,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说陈文书是来澄江办差的,差事总有办完的一天,他总有离开的时候吧?
到时候他回了京城,你一个人留在青浦县,离着京城上千里地,当真愿意?"
宝儿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得让晚秋有些意外,
"才不会呢,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大概就守着这个船厂了,他不会走的。"
晚秋心中微微动了一下,觉得这话里似乎藏着什么蹊跷。
但她只是一个农家匠女,官场上的事她不懂,也不该多问。
宝儿却像是没注意到晚秋那一瞬间的停顿,自顾自地抱着画轴,嘴角的弧度慢慢翘起来,声音也轻快了几分,
"再说了,若真能留在这边,又能陪着我爹,又能时常见你,多好!"
晚秋看着她那副又重新亮堂起来的神色,也弯了弯嘴角,不再扫兴,
"都好,你跟陈文书好好商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