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地说了几句,张春燕也抱着柏川凑到船舷边上,朝刘水家那小子招了招手,
"这孩子长得真精神,几岁了?"
"八岁了!"
周嫂子拍了拍刘淼的后背,
"快叫婶子。"
刘淼倒是大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婶子好",喊得张春燕眉开眼笑的。
柏川在娘怀里被这声音吸引,探着小脑袋朝那边张望,嘴里咿咿呀呀地也嘟囔着什么,逗得两船人都笑了。
几家人说说笑笑的,水面上散着热乎乎的人声,连晨风都好像被这些说笑声捂暖了几分。
正热闹着,远远的河道上又出现了一艘船。
那船比刘水的小艇大了不止一圈,船身刷着朱红色的漆,船舷上雕着简单的莲花纹样,船尾挂着一面小小的杏黄旗,船头还摆着一盆刚开了花的水仙,
虽称不上真正的画舫那般精雕细琢,可在这满河的民船小艇里头,已经算得上是鹤立鸡群的精致了。
刘水眼尖,第一个瞧见了。
他眯起眼睛朝那边看了一眼,忽然认出船头站着的人来,立刻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哎!老徐!你发达了啊!从哪儿弄来这么精致的画舫?"
那船上站着的正是徐近善。
他今日穿了一身干净的月白短褐,听见刘水的喊声便回过头来,朝这边的几艘船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笑,
"那是我自己的!沾了本家的光,蹭着来的!"
他话音刚落,船舱里便有一个声音低低地接了一句,旁人听不太清,只有徐近善自己听得真切,
"分明是我沾了你的光。"
徐近善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里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言,又朝刘水这边扬声道,
"你们好好看大典,我去前头找个位置,待会儿再来寻你们说话!"
话音未落,那艘朱红色的船便不紧不慢地朝船台更近处驶去了。
船上坐着的人影在晨光里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但能感觉到那人不像是寻常百姓,坐姿端正,衣料也考究,倒像是哪家体面铺子的东家模样。
刘水望着那艘画舫远去的背影,啧啧了两声,转过头来朝自家媳妇挤眼睛,
"咱们家怎么就没有这么有钱的亲戚呢?"
周嫂子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你上辈子积的德全用在娶我身上了,哪还有什么富亲戚的份儿?"
刘水嘿嘿一笑,揉了揉后脑勺,也不反驳,只冲着清水号那边扬声补了一句,
"秋丫头!你看见没,老徐都坐着画舫来了,回头你造了更大的船,也弄个画舫带着咱们去江上兜风啊!"
晚秋站在船头,晨光正铺在她肩头,闻言笑盈盈地回了一句,
"行啊!等我造了画舫,第一个请你坐!"
几条船上又是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