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拦了。"
周桂香点了点头,站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下,双手拢在袖子里,不住地打量着那座大门,嘴里念叨着,
"乖乖,官家的船厂就是不一样,瞧瞧这气派,比衙门还阔绰呢。"
林清流也跟着站在树下,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也学着周桂香的样子仰头看那块匾,目光在那两个看守身上停了停,又若无其事地挪开了。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大门侧面那扇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扎着利落发髻的年轻女子从里头小跑着出来。
她一出门就左右张望,一眼就看见了槐树底下的三个人,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又惊又喜的笑,抬起手远远地挥着。
"娘!"
晚秋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高兴,一路小跑着过来,棉鞋踩在碎石子路上沙沙响。
等跑到跟前,她先看了林清河一眼,眉眼弯弯的,又转头看向周桂香,语气里带着惊喜,
"娘,你怎得来了?这天儿这么冷,你坐船来的呀?晕船了没?"
晚秋跟周桂香说这话,又朝林清流笑了下,就算打过招呼了。
周桂香笑着伸手拍她的胳膊,
"来看看你们呀,今儿带着小五跟你三哥他们来镇上买肉,顺道过来瞅瞅你和清河在镇上过得怎么样。"
她上下打量着晚秋,见她面色红润,精神头也好,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镇上住得惯不惯?冷不冷?炕烧得热不热乎?"
晚秋怀里还抱着瓦罐,一叠声地回答,
"惯的惯的,炕烧得可热了,晚上睡觉都冒汗呢。"
林清河从她怀里自然地接过那只瓦罐,又把她的包也背了过来。
晚秋空了手,便挽住周桂香,一家人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