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说的谁呢,总归顺着林静友说便是了,
当下便抿嘴笑道,
"奴婢不懂这些事情,但光听大爷说的,奴婢也知道这人多半是会些旁门左道,
再不然也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才进的官家船厂,哪能跟爷比?
爷是正经考出来的匠人,那才是真本事,他不过是运气好,撞了大运罢了。"
林静友听着这话,心里那点堵着的郁气总算顺了些。
他知道杏儿是在奉承,可这奉承话说到他心坎上了,
他林静友是靠真本事转正的,不是靠旁门左道,更不是靠什么运气!
杏儿又给他添了半碗汤,袖口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手背,布料是软的,带着点皂角的清香。
她低头的时候,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耳坠子晃了晃,眼神从下往上瞟他,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林静友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躲开,也没接茬,只是又灌了口米酒。
炭盆里的木炭噼啪响了一声,屋里的暖意混着酒气,把刚才那点烦躁冲淡了不少。
他脑子里又闪过晚秋靠在林清河肩上的画面...
杏儿见他不躲,心里便有了数,伺候他吃饭的动作更细致了些,偶尔插一句恰到好处的话,把林静友哄得脸色渐渐缓了过来。
书房里炭盆烧得正暖,周婉茹指尖点着账册上的红字,算盘拨得噼啪响,却没算出个准数。
方才林静友摔包的那声响还卡在耳根,她揉了揉眉心,刚要把算盘重新拨一遍,就听见门帘被轻轻掀开。
周康垂着眼站在门口,脚步放得极轻。
"小姐。"
他压着嗓子,
"奴才方才去灶上取新炭,瞧见杏儿姑娘进了姑爷的房门,还把门掩上了,屋里...."
周婉茹指尖一顿,算盘的珠子"啪"地掉了一颗,滚到案沿底下。
她不是不知道杏儿的心思,她只装作没看见,想着只要杏儿守本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日林静友一回来就甩脸子,转头就被个丫鬟哄得开了笑,一口气堵在胸口,真是硌人!
周康见她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了点试探,
"小姐,要不要奴才去..."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