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何不同?"
"白日我还没让你动手的时候,你就按耐不住了。"
林清流张了张嘴,一时噎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具狼尸,血还在往外渗。
匕首的柄在火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我就是觉得...."
他声音低下去,
"它也没想着伤咱们,就是饿了,过来讨口吃食...."
林清舟终于抬起头,难得问了他一个问题,
"莫非只有让你生惧之物,才杀得?"
林清流一怔。
"此话怎讲?"
"若今日来的是一群狼,五条,八条,围住这火堆,你杀不杀?"
"那自然要杀!"
"为何?"
"因为它们要吃我,伤我!"
林清舟忽然笑了出来,
"怎的,你行事竟以对方强弱定杀与不杀不成?"
"......"
"强的你杀了,弱的你反倒不忍心,不论来的是瘸的还是壮的,都是狼,狼就是狼。"
"狼群把它赶出来,是因它弱,累及全族,它一个弱者被自己的同类逐走,到了你面前,你便要可怜它?
只因弱,便该饶过不成?这是谁教的理?"
林清流彻底没了言语。
他只是想到了自己,不也是被人抛弃,才被捡回来。
想到这里,林清流也很颓然,
因为跟三哥相处的越久,就越是清楚,若是当初遇到自己的时候,大哥不在,自已定然是死路一条了。
天天跟这样一个冷心冷情,还差点杀死自己的人共事,
难道自己天生就是贱皮子?!
林清流蹲在那儿,手指不觉捻着沙地上的狼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三哥的话。
过了好半天,他才闷闷地冒出一句,
"可杀它,于咱们有何好处?"
"皮剥下来,回去交与娘鞣了,做一对护膝给你。"
"肉剔下来,挂在船头风干,此后几日赶路,若捞不着鱼,好歹有口荤腥。"
“那是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