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用了。
家里带来的东西一应俱全,被褥厚实,油灯,火折子都备得妥帖,
周桂香生怕他们头一夜过不好,连针线包都塞了进来。
待到天彻底黑透,林清河点亮了油灯,小小的东厢房里顿时盈满了暖黄的光晕。
刚放下碗筷没多久,院门外便传来了板车的吱呀声和熟悉的脚步声。
是张大江和陈穗儿收摊回来了。
“回来了?”
晚秋听见动静,站起身,大方地朝院门口招呼了一声。
陈穗儿正低头帮着丈夫卸车,闻声抬头,看见从亮着灯的东厢房里走出来的晚秋,脸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拘谨。
她比晚秋年长几岁,可眼前这个传闻中在官家船厂做匠人的小媳妇儿,
虽年纪小,眉宇间却自有股沉静干练的气度,让她不由得生出几分敬畏,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张大江倒是爽利,放下车把,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探头往屋里瞧了瞧,笑道,
“林四娘子,林四爷,你们安顿下来了?”
林清河温和地笑着迎出来,化解了陈穗儿那点尴尬,接口道,
“是啊,你们收摊了?瞧,今日大哥带着人,把这三间正房的顶都苫好了,连墙也补了,
如今这三间屋,除了还没盘炕,住人是绰绰有余了。”
张大江走到正房前,仰头看了看那整齐的青瓦,啧啧赞叹,
“清山这手脚,真是没得说!”
他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慨和热络。
陈穗儿在旁轻轻“嗯”了一声,偷偷又看了晚秋一眼,见她神色如常,那份拘谨才稍稍淡了些。
小院里,两户人家,一墙之隔,在这腊月寒夜的灯火下,初次照面,还算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