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房里显得有些突兀,引得旁边几桌的匠人纷纷侧目。
王文景被他这一嗓子吼得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那点悠闲劲儿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恼火。
他“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沿上,
“你这么大声做什么!生怕别人听不见?你没有就最好!”
王文景瞪着他,语气严厉,
“再说了,看不见晚秋,你问什么?你们又不是一个船台的,平日里也无甚交集,
这会儿上赶着打听,不是招人误会是什么?
我告诉你,晚秋是我徒弟,你少给她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静友被训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胸口堵得发慌,那股子邪火混着委屈直往上冒,
“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给她惹麻烦了!我就是...就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
王文景冷哼一声,目光如炬,
“你也是成了亲的人了,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若是你的妻,身边整日有个外男随口打听她的行踪,问她吃了没,回家了没,你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
这算不算麻烦?”
这话像是一记闷棍,结结实实地敲在林静友心上。
他张了张嘴,本想反驳,可一想到婉茹,他脑海里瞬间闪过自己妻子温婉的模样。
若是婉茹处在晚秋的位置,而自己成了那个被不断打听的外男....一股莫名的酸涩和警惕感猛地窜了上来。
林静友忽然就明白了。
那股强撑的气焰像是被戳破的皮球,噗地泄了。
但他性子倔,又兼着那份刚刚转正,还没捂热的自尊心作祟,绝不肯当众认这个栽。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以后不问就是了....”
说完,他像是怕王文景再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也怕自己脸上这狼狈的表情被人看得更清楚,猛地一转身,端着
那盘几乎没动过的午饭,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到了伙房最远的角落,背对着所有人,赌气似的埋头扒起饭来。
王文景看着他僵硬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筷子,却没了刚才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