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
“话不能这么说!那些小伙子起早贪黑帮着家里盖房出力,
咱们到现在连一文钱工钱都没给过,要是再不管一顿饱饭,那咱们林家成什么人家了?”
林清芬被噎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低头摆弄着衣角,小声嘟囔,
“哎,我也没说什么呀,我这不也是为家里好嘛....如今处处都要开销,我...我随口一提罢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大家都听出她话里的委屈,也察觉到她这段时间的情绪确实不太对劲,便都不再接话。
一直沉默的林茂源这时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芬儿,来,把手伸出来。”
林清芬一愣,抬头看了看父亲,乖乖将手腕搁在桌沿上。
林茂源三根指头搭上去,阖眼凝神,饭桌上瞬间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良久,他才收回手,捋着胡须道,
“脉象滑数而有力,尺部尤甚,这是胎气渐旺之象,
只是你左关脉弦,乃肝气郁结所致,快要临盆了,心里又存着事儿,思虑过度,以致气机不畅,气血失和,这才周身不适。”
林清芬一听父亲这话,眼圈瞬间就红了,原本强忍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出口,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爹....我....我这段时间就是心里不舒服,这儿也疼那儿也胀,晚上睡不安生,总觉得心慌气短,浑身没劲儿....
我也不想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老想东想西的....”
林茂源温声安慰,
“傻丫头,这就是产前郁症,你莫要再操心家里的米粮开支,那本是男人们该担的心,
你如今只管安心养胎,我给你开个安神的方子,疏肝理气,调养血脉,再让你娘给你做些合口味的,好好将养几日便是。”
疏影也在一旁忙道,
“是啊,二姑这些天晚上总睡不好,一晚上起夜好几次...”
林大勇焦心,这些事,芬儿都没跟他说过!
周桂香见女儿落泪,心立刻软了,忙起身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
“娘刚才语气急了些,是娘的不是....你身子要紧,以后这些柴米油盐的事儿,别往心里去,啊?”
林清芬含着泪,点了点头,饭桌上的气氛这才又缓和下来,重新笼罩在温暖的烟火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