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省。”
“放心吧娘。”
这边商量好了,只有晚秋注意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抬头看向林清舟,有些疑惑,
“三哥,咱们之前不是说要做民信局吗?怎么改成捎代行啦?”
一屋子人的目光又都落在林清舟身上。
“民信局名头太大,得去县里备案,还要交不少银子,咱刚起步,太扎眼,容易被人盯上,
捎代行听着就是顺路帮人带个东西,捎个口信,不显山不漏水,等以后做大了,路子宽了,再改名也不迟。”
他说着又望向家里人,
“我还想了几个名儿,除了捎代行,还有水渡行,清水行,你们觉得哪个好?”
“就捎代行!”
周桂香没等别人说话,先拍了板,
“这名儿接地气!老百姓一听就懂,知道是帮着捎带东西的,不像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儿,听着就远,谁敢把东西交给咱?”
“那咱们以后就叫林家捎带行?”
“对!就叫林家捎带行!”
这边刚把名字定下来,林清舟又开口,
“大嫂,那这幌子还得劳烦你赶一赶。”
张春燕正低头扒着碗里最后几口粥,闻言愣了愣,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儿,连连点头,
“没问题!一会儿我吃了饭就做。”
“对了,这幌子是跟之前那样,还是做精细些?”
“就用炭笔就行,太精细了反倒不实在。”
“好嘞,我晓得了。”
一顿饭吃完,张春燕说干就干,
抱出一匹攒了许久的旧布,裁成三尺长,一尺宽的条幅。
林清山上前帮着把布绷在饭桌上,胳膊撑得稳稳的,连晃都不晃。
林清河从灶膛里扒了块燃尽的木炭,在石板上磨得尖细,指尖试了试硬度,才俯下身,
在布面上稳稳写下“林家捎带行”五个大字。
炭笔划过粗布的纹理,沙沙响,笔锋扎实,远远就能瞧得分明。
张春燕拿着布条边缝边笑,
“这字写得稳,跟咱们家做事的性子一模一样。”
疏影抱着柏川,柏川摇摇晃晃凑过来,小胖手抓着布边要啃,被周桂香笑着拍开,
知暖也在林清流怀里,伸出小指头戳了戳刚写好的“林”字,蹭了满脸炭黑,惹得林清流哈哈大笑,伸手在她脸上又抹了一把,小丫头反倒咯咯笑得更欢。
周桂香看着闹成一团的孙子孙女,又瞅着桌上刚写好的幌子,眼眶忽然有点发热,抬手抹了抹眼角,
“上回做幌子还是开茶摊的时候,这才多久,咱们家都要有捎带行了....”
林清山揽着她的肩,笑得憨厚,
“娘,往后还有更多呢,等船造好了,咱家的幌子能挂到青浦县,挂到府城去!”
张春燕手脚麻利,三两下就把幌子的边缝好,又在顶端钉了个铜环,方便挂在杆子上。
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一面崭新的幌子就做好了,炭笔写的字在灯下泛着淡淡的灰光,透着股踏实的劲儿。
这时也快到亥时了,外头的风刮得紧,一家人都累得眼皮沉,林清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后颈的酸筋,
“明儿还得早起拉土坯,都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