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翻,从船舱里摸出一根磨得发亮的长棍。
他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像只轻捷的鹞子,翻身就跃下了船,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去力道,长棍“咚”的一声顿在冻硬的岸坡上,
震得旁边老柳树上挂的霜凌簌簌往下掉,惊得苇丛里的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窜上高空。
他站得笔直,长棍斜指地面,肩背绷得平直,眼神冷得像河里碎开的冰碴,扫向那丛晃动的芦苇,
“滚出来!”
话音刚落,芦苇丛里就钻出个穿青布棉袍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袖口沾着点墨渍,脸冻得通红,一看就是常在文墨铺子周边晃的人。
他一见林清流那架势,知道这可不是好惹的,吓得连忙摆手,拱着手往后退了半步,
“小郎君息怒!小郎君息怒!在下不是歹人,就是想跟郎君谈笔生意!”
林清舟站在船头,
“哦?若真只为谈生意,方才在文华堂外,县街路口,哪处不能拦我?偏要鬼鬼祟祟缀到这没人的河汊?”
那男人脸瞬间白了一层,刚要开口辩驳,林清流动了。
他棉帽压得极低,灰扑扑的围巾裹到鼻尖,只露一双狭长的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黑得像浸了寒潭的墨,没半点温度。
手腕一抖,长棍像陡然活了过来,棍梢带着破风声点向对方脚边的冻土,“咔”的一声,冰碴混着冻硬的土块炸开来,溅了那男人一脸。
不等他反应,棍身已横着卡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抵在老柳树的粗树干上,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还敢撒谎?”
声音从围巾里闷出来,低低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狠劲。
他棍梢微微用力,压得那男人脖颈处的皮肤泛出红痕,连吞咽都不敢,
“还不赶紧跟小爷说实话!”
那男人吓得浑身哆嗦,棉袍下摆都洇出点湿痕,连忙磕磕巴巴说实话,
“是,是我家掌柜让跟的!文华堂的竹包卖得太火,我们找了许久货源都没影,
今日见郎君眼生,又进了文华堂,就,就想跟着看看....”
林清舟扫了眼对方的神情,便知道没说谎,他也不会这样去为难一个跑腿的,
便抬了抬下巴,
“放开。”
林清流闻言,手腕一转
第2000章 有人跟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