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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茹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晚辈礼,
“婉茹见过夫人。”
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
杨氏伸出去的手落了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收回手,笑着道,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快坐快坐,来人,上茶!”
周婉茹在客座上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在正厅里扫了一圈,
没有看到林静友的身影,也没有看到白氏的身影。
她心里头微微一沉,按照母女二人事先商量好的,白氏先行一步抵达松江府,
今日应当先让周婉茹来林府走个过场,见过杨氏,寒暄几句,再由白氏出面,将女儿接到外面早已备好的宅子里去,待成亲之日再从那里发嫁。
可此刻,母亲却不见人影。
周婉茹放下茶盏,看向杨氏,开口问道,
“夫人,敢问我母亲现下在何处?”
杨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自然,摆了摆手道,
“哎呀,你娘啊,也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到了松江府便说有些头疼,这会儿正在后罩房里歇着呢,
我方才已经让丫鬟送了热汤过去,想必休息一会儿便无大碍了。”
周婉茹听了,心里头微微一紧。
母亲的身体她是最清楚的,白氏素来康健,极少生病,更从未有过水土不服的症状。
她心里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站起身,朝杨氏微微欠身,
“既然如此,我便不去打扰夫人了,我想先去看看母亲,不知夫人可否行个方便?”
杨氏连忙点头,笑着道,
“应该的应该的,母女连心嘛,福安,你领周小姐去后罩房。”
林福安应了一声,躬身在前引路。
周婉茹跟在他身后,穿过回廊,朝后罩房的方向走去。
她步履从容,但心里头的担忧却像水面下的暗流,无声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