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朝工棚门口走去,脚步声比来时重了不少,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闷气。
等他走远了,王文景端着一碗茶,慢悠悠地踱到晚秋的工位旁,朝门口努了努嘴,低声问道,
“秋丫头,你跟他有过节啊?”
晚秋停下手里的刨子,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连话都没跟他说过几句。”
王文景喝了一口茶,想了想,摆了摆手,
“算了,这小子有时候是有点疯疯癫癫的,你别往心里去。”
晚秋应了一声,便低头继续刨她的木头,很快便将这个小插曲抛到了脑后。
不远处,李匠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握着一把凿子,却没有干活。
他看着林静友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将凿子往工具箱里一丢,站起身,走到工棚外头,蹲在墙根下,摸出一根旱烟点上,闷闷地抽了起来。
他对林静友,已经连恨铁不成钢的心思都提不起来了,这徒弟,刚进厂没多久就三天两头请假,如今干脆要告假回松江府,也不知是去做什么。
管他呢,反正也指望不上。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在秋日的空气中慢慢散开,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