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舟微微皱眉,显然一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晚秋放下炭笔,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借着堂屋里透出的灯光,仔细挑选了一张晒得最干透,绒毛最均匀的兔皮,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拿回堂屋里。
她将兔皮铺在桌上,用手抚平边缘,比划了一下大小,然后抬头看向林清舟和林清河,解释道,
“我想把兔皮裁剪成圆形,里面填充上棉花,缝成一个毛绒球,再配上一条编好的细竹链或皮绳,做成可以挂在包上或腰间的装饰。”
林清河听了,不解地问了一句,
“可这东西...有什么用呢?”
晚秋看着他,认真地道,
“没有什么用,就是好看。”
林清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显然无法理解,一张好好的兔皮,不做成暖手筒,护耳,坎肩这些实用的东西,
反而做成一个圆球挂在身上,这在他看来,实在是有些浪费材料。
这个时代,兔皮毛最常见的用途无非那么几样,富贵人家用来做毛领子,袖口镶边,或是做成暖手筒,护膝,坎肩,总之都是保暖御寒的实用之物。
像晚秋说的这种“纯粹为了好看”的做法,在林清河看来,确实有些难以理解。
这时林清舟开口了。
他没有直接评价晚秋的想法,缓缓说了一句,
“清河,往往能卖得上价的东西,都是没有什么用的。”
林清河转头看向他。
“啊?”
林清舟继续道,
“一只竹篮能装东西,卖十几文,一只竹编的喜鹊挂画不能装东西,却能卖上几十文,
买竹篮的人是为了用,买挂画的人是为了好看,愿意花上几十文买一件好看东西的人,不会在乎那几十文的差价。”
林清舟抬起头看了晚秋一眼,
“你这个想法,可以试一试。”
晚秋自顾自的点头,低头继续在纸上画了起来。
林清河坐在一旁,有些明悟了。
从前家里那些卖得上价的竹编,确实都不是什么太实用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