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抓起搭在一旁的汗衫胡乱擦了把脸和上身,迅速套上。
“瞧我这记性,干起活来就忘了时辰!”
林清山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对房顶上的林清舟和石有福喊道,
“清舟,有福,剩下的活计就辛苦你们和有仓了!我得赶紧去镇上,晚了天该黑了!”
林清舟从房脊处探出身,脸上也沾着草屑和汗渍,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应道,
“大哥你快去吧,路上当心点,这儿差不多了,我们收个尾就成。”
“放心吧清山大哥,有我们呢,保证给弄得妥妥帖帖!”
石有福也笑着大声道,手下捆扎茅草的动作丝毫未停。
石有仓把接过来的茅草放好,对林清山摆摆手,
“快去吧,接人要紧,这点活儿,我们兄弟俩加上清舟,转眼就弄利索了。”
林清山也不再耽搁,对林清芬点点头,
“二妹,茶放那儿,让他们歇会儿喝,我这就去套车。”
说完,又朝房顶和院里的三人拱拱手,便大步流星地往院后牛棚走去,边走边喊,
“大黄!歇够了没?咱们接人去!”
林清芬将瓦罐放在屋檐下的阴凉处,又飞快地瞥了一眼院子,见大哥走了,三哥和石家兄弟又专注于手头的活计,
她才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没好意思多看,低着头快步回了灶间。
院子里虽少了林清山这个主力,但活计已近尾声。
林清舟从房顶小心地爬下来,和石有仓一起,将最后几捆茅草举上去。
石有福在上面接应,手脚麻利地将它们铺在屋脊最后的部分,仔细压实、绑牢。
“好了!齐活!”
石有福站起身,双手叉腰,站在新铺好的,厚实平整的茅草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了看,满意地喊道。
林清舟和石有仓也退后几步,仰头审视着他们的劳动成果。
一座崭新的,带着泥土和干草清香的茅草屋顶,已经完完整整地覆盖在了土坯墙上,屋檐整齐,屋脊挺括,在渐暖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坚实温暖。
“今日辛苦有仓,有福了!”
林清舟长长舒了口气,对着两兄弟真诚地道谢。
一下午高强度的劳作,他此刻也觉得手臂酸软,但看着新房落成,心中满是成就和感激。
“嗐,客气啥!”
石有仓拿起地上的汗衫擦着身上水洗般的汗水,咧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你们家这屋子起得快,主要是你们自己勤快,地基墙坯都弄得扎实,我们也就是帮着搭把手。”
石有福也从梯子上爬下来,浑身都沾着草屑,却精神头十足,
“就是!这屋顶铺得厚实,保准冬天暖和,夏天凉快!清山大哥起房子的手艺没的说。”
三人就着林清芬留下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冰凉的茶水冲淡了喉咙的干渴和身体的疲乏。
略作休息,便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工具,将剩余的茅草捆好归置到柴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