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账目大家都清楚了,心里有本账就行,在外头不必多说。”
周桂香一挥手,结束了这场家庭经济会议,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与不容置疑的利落,
“都赶紧吃饭!菜都凉了!吃完了,碗筷让春燕收拾,你们几个,全都给我回屋躺下,好好睡个晌午觉!
天塌下来也等睡醒了再说!”
她这话音刚落,原本还沉浸在账目和未来规划中的晚秋,像是突然被提醒了,猛地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小嘴飞快地动着,几乎有些狼吞虎咽。
“哎,晚秋,慢点吃,别噎着。”
坐在她旁边的林清河见状,温声劝道。
晚秋嘴里塞着馍,含糊不清却急切地说,
“清河,你也快吃!吃了咱们好歇晌!睡醒了还得做纸扎呢!”
晚秋咽下食物,看着众人,语气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急切和手艺人的认真,
“房子的账是打完了,可明日纸扎铺子的账,还没开始进呢!
我得赶紧睡醒了去做,不然明天开张,铺子里空荡荡的,多不好看!”
众人都被她逗笑了,连日来积累的疲惫也被这充满希望和干劲的话语冲淡了不少。
“对,对,晚秋说得对!”
周桂香笑着夹了一筷子兔肉放到晚秋碗里,
“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做活!明天啊,娘帮你一起张罗!”
一顿原本因疲惫而沉默的晌午饭,在后半段变得热闹且充满生气。
虽然身体沉重,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像被清水洗过一般,清晰,踏实,又充满了对明天,对新开始的无限期待。
碗筷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多了轻松的笑语和温暖的关怀。
饭后,张春燕利落地收拾碗筷。
周桂香强硬地将儿子女儿们都赶回了各自屋里歇晌。
很快,老屋和新宅都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只有窗外知了不知疲倦的鸣叫,和微风拂过新糊窗纸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