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来了也更觉安稳郑重。
地上特意铺了层石板,防潮易洁,是大哥特意去河里拉回来的。
诊室西侧,是晚秋的纸扎铺子,屋子大小与诊室相仿,但朝东的窗户开得极大,几乎占满了半面墙,只为获取最好的采光。
此刻,明晃晃的阳光透过新糊的窗纸洒进来,将屋里照得一片暖融透亮。
屋内已经摆放好了精心打制的宽大工作台,台面刨得光滑如镜。
靠墙还有一排收纳用的竹架子。
虽然架上还空空如也,但晚秋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自己这几天偷空做的几个小巧玲珑的纸扎,都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工作台的一角。
穿过堂屋,后面是用矮墙新围出来的后院,方正宽敞。
一角是崭新的,宽大结实的牛棚,同样用了石板垫脚,土坯垒墙,杉木为梁,厚厚的茅草顶看着就踏实。
里面空间足够大黄舒适转身,躺卧,还隔出了一小间存放草料和农具。
棚子门口挖了浅沟排水。
大黄似乎知道这是自己未来的家,被林清山牵进来时,格外温顺,低着头这里闻闻,那里蹭蹭,发出满意的“哞”声。
后院其余地方已经平整出来,只等秋后或来年春天,由周桂香规划着种菜养鸡。
“好,好啊!”
周桂香最后一个巡视完,从后院转回前院,站在穿堂口,看看东边熟悉的老宅烟火,再看看西边崭新齐整的新家园,眼眶蓦地红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新刷的,还带着些许湿气的墙壁,粗糙的掌心感受到那坚实的质感,
一种混合着无尽辛劳,巨大喜悦和沉沉踏实感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林清山走到母亲身边,黑红的脸上汗水还在淌,却咧开嘴,露出疲惫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娘,这回像样了!”
林清舟靠坐在新门槛上,累得几乎说不出话,只是望着自己一手垒砌,打磨的墙壁和门窗,眼中满是成就的光。
林清河走到自己的诊室窗前,推开一扇窗,夏日带着草木气息的风吹进来,他深深吸了一口,好似已经看到了未来在这里为乡亲们解除病痛的情景。
晚秋则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干净的软布,开始擦拭她铺子那扇巨大的窗户。
明天,就在这里,她的纸扎铺子就要迎来第一个开业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