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茂源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理解妻子这份近乎固执的谨慎。
这个家,从一贫如洗到如今有了牛,盖了新房,还能有这十一两半的巨款积蓄,
每一步都浸透着全家人的汗水和妻子精打细算的心血。
她把这看得比命还重,揣着全部家当出门,与其说是不放心家里,不如说是将她对这个家全部的责任和期望,都贴身守护着。
“行了,银子也归库了,心也放回肚子里了。”
林茂源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时辰还早,我收拾一下,得去镇上了。”
“今天还去?”
周桂香转过身,有些惊讶,
“这才刚到家,一路颠簸的,明日再去也不迟吧?孙大夫还能怪你不成?”
林茂源摇摇头,语气却坚定,
“原该昨日就回来的,已经耽误了半天坐堂,东家宽厚,那是东家的仁义,咱们自己却不能厚着脸皮当真,
仁济堂的病人多是乡邻,等着抓药看诊,耽搁不得,我这就去,傍晚就回。”
周桂香知道丈夫的性子,对医道和信诺看得极重,便不再拦,只是叮嘱道,
“那你自己路上当心,晌午记得在铺子里吃口热乎的,别又只顾着看病人忘了吃饭。”
“晓得了。”
林茂源应着,去自己屋里取了药箱,又跟院子里正归置东西的儿子们打了声招呼,便挎着药箱,步履从容地出了门,朝着河湾镇的方向去了。
林茂源刚出村口不久,在附近摘野菜的赵梅花,远远就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背着药箱,步伐不急不缓的林大夫。
梅花眼睛一亮,林大夫从镇上回来了,那林大夫一家肯定也回来了!
她立刻想起阿婆早上还念叨,平安弟弟虽然退了烧,但身子还虚,最好等林大夫回来再给仔细瞧瞧,开个调理的方子才稳妥。
梅花收起了手里的镰刀和小筐,小跑着就朝林家小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