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孙寡妇顺从地闭上眼睛,眼泪又悄悄从眼角滑落,但这一次,很快就被浓重的睡意席卷。
她太累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透支到了极限。
这一夜,没有噩梦。
只有孩子退烧后平静的睡颜,和陈阿婆,沈雁温柔的声音,在脑海中交织,最终沉入一片黑暗却安稳的睡眠。
沈雁站在炕边,借着门缝透进的微光,看着孙寡妇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着,却不再充满惊惧的眉头,轻轻叹了口气,吹熄了油灯,掩上门退了出去。
院子里,月色清冷。
沈雁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再有两三个时辰天就该亮了。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
但至少,一个孩子被从鬼门关拉回了一点,一个绝望的母亲找到了暂时的港湾。
对于这个小小的村庄和她这个村长媳妇来说,这就够了。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也回到了主屋。
李德正还没睡,在油灯下看着什么册子。
见她进来,抬头问,
“看过了?孩子咋样?”
“热度退了些,睡了,孙家妹子也稳了些,我让她睡下了。”
沈雁简单说道,在对面坐下,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但眼神清亮。
“嗯。”
李德正点点头,合上册子,
“明天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