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起一点点,极其小心地凑到孩子干裂的唇边,试图润进去。
孩子似乎有些知觉,小嘴本能地吮吸了一下,但大部分水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一点点来,能进去一点是一点。”
陈阿婆不厌其烦,继续耐心地喂着,同时用手轻轻抚着孩子的胸口顺气。
沈雁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是急又是感动。
急的是孩子依旧昏沉,高热未退,感动的是陈阿婆虽然自己日子清苦,带着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却依然如此尽心尽力,还有梅花这孩子的懂事勤快。
“这孩子....看着有三四岁了吧?怎么瘦成这样。”
陈阿婆边喂水边叹息,
“路上怕是吃了大苦头,这烧,来得急,怕是外感风寒,又受了惊吓,加上饮食不洁,几样凑一起了,
我这点皮毛功夫,也只能帮他先降降温,补充点水气,要断根,还得正经大夫来看,开方下药。”
“林大夫他们得明天才能回来。”
沈雁忧心忡忡,
“这一晚上....”
“看孩子的造化了。”
陈阿婆语气沉静,手上动作不停,
“咱们能做的,就是勤擦着,这薄荷水隔一会儿喂两勺,夜里我守着,若是天亮前热度能退下些,就有指望
若是....”
她没说完,但沈雁明白那未尽之意。
屋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陈阿婆点起了油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炕上病弱的孩子,耐心救治的老人,和一旁帮忙的沈雁与两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