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回来,孩子怎么烧得厉害,妇人怎么昏倒。
郑婆子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黑石沟逃难出来的人,谁家不是一肚子苦水?
可拖着重病的孩子还走散了,落到这步田地....她心里也揪了起来。
很快回到李德正家。
刘秀云引着郑婆子进了那间小屋。
炕上,孙寡妇昏睡着,脸色在擦洗后显得更加苍白憔悴,但呼吸平稳了些,身上也换了干净衣裳。
郑婆子走到炕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仔细打量孙寡妇的脸。
一开始觉得有些面生,黑石沟几百口人,她也不是个个认得。
可看着看着,她忽然“咦”了一声,又凑近了些,
“这...这好像是....沟尾孙木匠家的儿媳妇?”
郑婆子不太确定地低声道,
“孙木匠一家,爷俩都没从矿上救出来...就剩下这个儿媳妇和个小孙子?
对对,是有这么个人!我好像见过两次,不太熟,但还是有印象的...她怎么落到这儿了?”
刘秀云一听,心里稍定,至少能对上号了,真是黑石沟的人。
“她说走散了,迷路了,郑婶子,你既是同乡,又认得,就劳烦你先在这儿照看一下,
等她醒了好好问问,安抚安抚,我还得去陈阿婆那儿看看孩子怎么样了!”
“行,行,你去吧!这儿交给我!”
郑婆子连忙点头。
看着炕上昏迷不醒,同是黑石沟出来的苦命人,再看看这干净整洁,主人却热心相助的陌生人家,她心里那点平日里的计较淡了不少,
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复杂情绪和帮忙的责任感涌了上来。
她拉过一个小凳,坐在了炕边。
刘秀云见她应下,稍稍放心,又匆匆出门,朝着陈阿婆家快步赶去。
清水村的这个傍晚,因为一个意外闯入的落难母子,几家人都被牵动,忙碌起来。
而郑婆子坐在陌生的炕边,看着昏迷的孙寡妇,心里也泛起了涟漪,
第一次在这个新的地方,感受到了某种不同于在黑石沟时的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