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建筑面前,是多么渺小和无力。
不知过了多久,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不是皂隶,而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面容清瘦,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中年文士,正是赵文康倚重的孙师爷。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眼前这群乌泱泱,狼狈不堪的村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与县令赵文康如出一辙的厌烦。
“何人在此外喧哗?”
孙师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文吏特有的疏离和权威。
众人顿时噤声,眼巴巴望着他。
石广发和李拐子等人连忙你一言我一语,颠三倒四地把事情又说了一遍,夹杂着哭诉,指责和混乱的辩解。
孙师爷面无表情地听着,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尔等所言,不过一村之中,房屋田土细故,兼有殴斗伤人,
此等民事纠纷,本当由村里,乡里调解处置,何以擅离本村,聚众至此,惊扰县衙?”
他目光扫过众人,
“况且,听尔等所言,是非曲直,各执一词,互有殴伤,村正,族老何在?为何不先行处置,任由尔等闹至县前?”
这一问,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也点明了他们“越级上告”,“聚众滋事”的错处。
众人一时语塞。
孙师爷心中冷笑,这等破事也值得闹到县衙来?
他跟随赵文康日久,深知东翁最厌烦的,就是这等不知安分,动辄闹事的刁民,
尤其还牵扯到难以理清的田土房宅和移民安置的烂摊子。
东翁要的是清净,不是这些扯皮倒灶的麻烦。
“状纸留下。”
孙师爷从皂隶手中拿过那张皱巴巴的纸,语气淡漠,
“县尊大人公务繁忙,岂是尔等说见就见的?
此事,衙门自有计较,尔等即刻返回下河村,安分守己,听候传讯,若再敢聚众喧哗,滞留衙前,”
他目光一冷,
“以扰乱公堂,滋事论处!来人,将他们驱散!”
几个皂隶立刻上前,挥动水火棍,做出驱赶的姿态。
“大人!孙师爷!我们冤枉啊!”
“这回去可怎么活啊!”
村民们慌了,哭喊起来,但面对明晃晃的水火棍和衙门威严,却不敢真的冲击。
石广发拳头捏得死紧,看着孙师爷那冷漠离去的背影,
他们走了两个时辰,晒脱一层皮,换来的是轻飘飘一句“听候传讯”和毫不留情的驱赶。
这就是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