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要求村里履行承诺提供住处,并揪住公产私占不放,施加压力。
而占据公产的本村村民,坚决不肯让出已经到手的利益,指责村委出尔反尔,欺压本村人。
以王太爷,王保田为首的村委,焦头烂额,想平息事态,却里外不是人,权威扫地。
哭喊、叫骂、指责、推诿......比刚才单纯的斗殴更加混乱,也更加无解。
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寸土不让。
王太爷声嘶力竭的呵斥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
王保田早已面无人色,瘫坐在一块石头上。
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跟他们扯不清!去县衙!请青天大老爷给咱们评评理!看这房子到底该归谁,看这税粮还缴不缴了!”
这句话,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混乱的喧嚣。
去县衙?告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下河村内部无法解决的矛盾彻底公开化,意味着民变,治理不善的帽子可能扣下来,意味着县里的斥责,
可能的惩罚,意味着所有人都可能被拖进去,费时费力费钱,结果难料。
但在此刻,对于绝望的移民,愤怒的原屋主,以及被逼到死角的部分村民来说,
这似乎成了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甚至为自己争取利益的机会。
“对!报官!”
“让县太爷断个明白!”
“谁怕谁!去就去!”
几方势力,在极度的对立和彼此不信任中,竟然在报官这一点上,达成了诡异而危险的共识,
既然村里解决不了,那就让上面来管!
哪怕结局未知,哪怕可能都吃亏,也比现在这样僵持着,被钝刀子割肉强!
王太爷徒劳地伸出手,想要阻止,却只发出几声无力的咳嗽。
他知道,完了,这下河村的里子面子,今天算是彻底撕破,扔到县太爷的公堂上去了。
他眼前一黑,这次是真的差点晕厥过去,被旁边人慌忙扶住。
下河村的这场混战,最终以最糟糕的方式暂时平息,
几拨人,带着各自的伤痕,愤怒和算盘,吵吵嚷嚷,推推搡搡,竟真的汇成了一股乱流,朝着村外,朝着县城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