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闹的下河村村民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惧色。
王太爷活了这么大岁数,在村里向来受人敬着,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老东西”,还这般威胁?
他气得脸色发青,胡子直抖,握着拐杖的手都在哆嗦,
“反了!反了天了!你们这些....这些刁民!畜生不如!”
“我呸!你个老畜生!老牲口!”
石广发狞笑一声,
“老子们以前也是本分庄稼人!是被官府的狗屁命令逼成这样的!
是你们下河村不给我们活路,才把我们逼成刁民的!
老东西,你再骂一句试试?”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王保田早就吓得躲到了人群后面,恨不得当场消失。
李拐子,王大康等原主见这架势,心里也打了鼓,他们只想拿回房子讨点赔偿,可不想真跟这些不要命的亡命徒拼个你死我活。
王太爷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今天这官是万万不能报了。
真报了官,这些移民光棍一条,关几天或许没啥,
但他要是被牵扯进去,他这把老骨头,可是万万受不得县衙折腾的!
到时候他这把老脸和家里儿孙的前程都得搭进去。
可若就此服软,他这张老脸,还有下河村在这些人面前的威信,就算是彻底扫地了。
就在这僵持不下,空气都凝固的时刻,一个怯生生却又带着哭腔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孙寡妇。
孙寡妇抱着病恹恹的孩子,扑通一声朝着王太爷和王保田的方向跪了下来,砰砰磕头,
“太爷!村长!求求你们,行行好,给条活路吧!我们不敢闹,我们听话!
可....可那空地真的没法住人啊,我娃还病着...能不能....能不能宽限几天,
等娃好些,实在不行,让我们在祠堂里凑合几晚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