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和怒意。
“三十文?管饭?”
张春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郑婆子,
“郑婶子,你是当我们林家是开钱庄的!还是当我们全家都是傻子呢?!”
“乡里乡亲帮忙,那是情分!
狗娃子,铜柱能来,那是念着清山往日的好,自愿来搭把手!
我们林家记这份情,好茶好饭招待,临走送点自家晒的草药,那是我们的心意!
到了你嘴里,倒成了我们林家花钱雇短工了?还一天三十文?你怎么不去抢?!”
“码头扛大包的力夫,一天最多也就这个数!还得是身强力壮、从早干到晚!
你家男人是镶了金还是嵌了银?值这个价?
哦,对了,你说他力气大,顶一个半人用?
那好啊,码头正缺力夫,工钱日结,你赶紧让他去啊!
来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屈什么才?我们可用不起这么贵的帮手!”
张春燕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清水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奇葩了。
郑婆子被这一连串的抢白骂得脸上血色尽褪,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着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的林家媳妇,发起火来竟然这么厉害,句句在理,噎得她喘不过气。
“你....你....”
郑婆子指着张春燕,手指发抖。
“我什么我?”
张春燕半步不退,声音提高了几分,
“郑婶子,我敬你是老辈子,叫你一声婶子,可你也得有个长辈的样子!
我们林家起房子,是自家的事,人手够不够,请不请人,请谁,那都是我们自家商量!
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更轮不到你来给我们定工钱!”
“你不是爱打听吗?不是觉得我们私下给了狗娃子他们工钱吗?”
张春燕冷笑,
“那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没有!一分都没有!我们林家做事,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帮过我们的乡亲!
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打着帮忙的旗号,就想来敲骨吸髓的!”
“话我就说到这儿!郑婶子,门在那边,好走不送!”